浴室里的空气稠得像是能拧出水来。
贺庭深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外面的暴雨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半，只剩下沉闷的轰鸣，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低吼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热气蒸腾。
洗手台上放着未洗完的衣物，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。
林婉蜷缩在浴缸角落，浑身湿透，瑟瑟发抖。
她穿着那件宽松的旧T恤，布料吸饱了水汽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的骨架。
头发随意挽起，几缕发丝垂在脸侧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贺庭深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个黄色塑料柄的扳手，它孤零零地躺在洗手台边缘，发出一种冰冷的、不属于这个暧昧空间的质感。
那是工具。
是公事公办的象征。
但他知道，此刻它更像是一道界限，提醒着两人之间尚未完全崩塌的规则。
“让开。”
贺庭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没有看林婉，而是径直走向水槽下方。
那里是漏水点，也是他今晚必须攻克的堡垒。
林婉咬着牙，手指死死攥着那条干毛巾。
毛巾已经被她捏得变形，指节泛白。
她想站起来，想挡住他的视线，想守住最后一点尊严。
但身体深处的寒意让她动弹不得。
而且，她知道，挡不住。
贺庭深蹲下身，膝盖抵在湿滑的地砖上。
狭窄的浴室根本容不下两个成年人同时活动。
当他俯身去查看水槽下的管道时，后背几乎贴上了林婉的小腿。
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雨水和淡淡沐浴露的味道，瞬间笼罩了她。
林婉猛地缩了一下腿。
贺庭深的手背擦过了她的大腿。
皮肤相触的瞬间，两人都僵住了。
那一瞬的触感冰凉而真实，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。
没有人移开身体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贺庭深的手指探入黑暗的水槽底部，摸索着那些粗糙的管道接口。
他的动作很稳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水压异常，”他低声说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这栋楼的管网老化严重，如果不处理，明天整个片区都会停水。”
他在找借口。
或者说，他在用工作掩盖某种更深层的意图。
林婉听着他的声音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脚踝上，温热，却带着压迫感。
“你不必解释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语速很快，像是急于切断某种可能蔓延的情绪。
“我是租客，你是房东。查水表是你的职责，不是你的私心。”
她在试探。
也在防御。
贺庭深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继续摆弄着手中的阀门。
“职责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如果只是为了职责，我不需要在这个时间点来。”
暴雨夜，停电边缘。
他知道她怕黑。
他知道她在这段糟糕的感情结束后，极度渴望安全感，却又对男性的侵入极度敏感。
所以他选了这个时间。
看似是为了抢修，实则是为了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