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未完工摩天大楼的天台,混凝土碎屑在狂风中乱舞。谢野站在边缘,脚下的积水倒映着远处海城扭曲的霓虹。他盯着手中那枚从实验室废墟里抢出来的微型存储卡,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刚才在地下室按下自毁按钮的那一刻,监控屏幕里闪过的那张脸,不是幻觉。那是谢峰。那个三年前车祸“死亡”的哥哥,此刻正通过某种未知的链路,窥视着这一切。那张脸上露出的冷笑,和谢野此刻眼底深处的疯狂如出一辙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血脉里的诅咒,也是清算组最完美的变量测试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廖三靠在未安装的玻璃护栏上,左眉骨的断痕在闪电下泛着冷光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扳指,眼神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关怀。
“我在想,”谢野没有回头,语速极快,带着外卖员特有的急促与讥讽,“你这身雨衣是不是太贵了?淋成这样,不像个保镖,像个刚下班的高级白领。廖站长,你的‘紧急状态’通告发了吗?全城搜捕令贴到我家楼下了?”
廖三轻笑一声,拇指摩挲着扳指:“林远先生很欣赏你的逻辑能力。他说,你是这届样本中最具研究价值的‘清醒者’。但清醒不能让你活着。”
“清醒?”谢野转过身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“我清醒地知道,你们所谓的‘恢复’,不过是让我妈在清醒中感受神经被撕裂的痛苦。我也清醒地知道,阿K死前塞给我的那个U盘,里面没有洗钱证据,只有我的死亡倒计时。”
廖三的眼神微微一凝,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伪善的平静。“阿K是个好骑手,可惜贪小便宜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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