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老城区的窗户,玻璃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谢野靠在废弃物流园锈蚀的铁皮墙边,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,黑色的雨水混着血水在泥地里晕开。他盯着手中那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,拇指悬在发送键上,指尖冰凉。
如果哥哥还活着并站在敌人阵营,谢野手中这份能摧毁组织的证据,究竟是救赎还是加速死亡的毒药?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,只有倒计时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谢野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他没有犹豫,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。作为前黑客,他深知在这种高压环境下,任何犹豫都是死罪。他需要指令,需要一条生路,哪怕这条路上铺满了谎言。
他利用之前破解U盘时留下的后门程序,反向追踪了刚才视频信号源的IP地址。虽然对方用了多层跳板,但那个该死的、带有海城本地基站特征的MAC地址暴露了位置——就在三公里外,城南的一处高端公寓地下层。
那里是“清算组”的安全屋之一。
谢野咬紧牙关,强行压制住心脏狂跳的节奏。他拨通了那个刚刚锁定的临时加密频道。屏幕亮起,绿色的噪点闪烁了几下,随后画面稳定下来。
出现在屏幕另一端的,不是他预想中那个戴着眼镜、穿着风衣的谢峰。
而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。
面具光滑如瓷,没有任何五官细节,只有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吸走光线的眼睛。那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高领毛衣,坐在一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,背景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雨夜中海城璀璨却冷漠的霓虹灯。
“你迟到了八分钟,小野。”
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,低沉而平滑,听不出年龄,也听不出情绪。但那种语调,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,让谢野浑身汗毛倒竖。这不是廖三,也不是那些只会动粗的打手。这是“清算组”里真正的高阶人物。
“你是谁?”谢野反问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屏幕角落,“我哥呢?”
“你哥是个死人。”面具人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短促而冰冷,“或者说,是一个已经不再存在的概念。你以为你在和‘零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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