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5日,上午7:15。
江城大酒店后门的侧巷。
空气里弥漫着早点摊的油烟味和早高峰特有的焦躁气息。
廖宇坐在保时捷卡宴的驾驶座上。
引擎怠速运转,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嗡声。
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,在等待猎物的靠近。
他的右手搭在档把上。
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
指尖触碰到那串冰冷的金属钥匙。
硬物硌着掌心。
这种触感让他感到安心。
这是控制权的重量。
后视镜里,酒店正门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。
秦家人来了。
或者说,来堵他的。
廖宇没有下车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空调冷风更直地吹向面部。
外面的闷热与车内的清凉形成鲜明对比。
就像他和这个家的关系。
曾经以为是一体的。
现在,隔着两层防紫外线玻璃,泾渭分明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。
一股热浪夹杂着香水味涌入车内。
陈丽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昨晚婚礼留下的礼服裙,妆容有些花。
眼角有泪痕。
但更多的是慌乱。
“宇哥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带着哭腔,试图唤起旧日的温情。
“你别进去。求你了。”
廖宇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没有任何修饰。
陈丽愣了一下。
随即眼泪掉得更凶。
她跪了下来。
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周围有几个早起送菜的工人停下了脚步,指指点点。
“那是……秦家的小舅子媳妇?”
“怎么跪在这儿了?”
“听说是为了拦那个开保时捷的女婿。”
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陈丽不管不顾。
她抓住廖宇的裤脚。
手指冰凉,沾着泥土。
“你进去了,小伟就完了。”
她说。
“今天是他的结婚纪念日宴请。所有亲戚都看着。如果这时候闹出来,秦家破产不说,我……我也没脸见人了。”
廖宇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这只手曾经给他做过早餐。
曾经在他加班深夜回家时,留一盏灯。
但现在,这只手里攥着的,是谎言。
是秦小伟伪造公章、抵押车辆、甚至可能涉及诈骗的证据。
也是岳母王桂兰雇佣私家侦探监视他、试图偷走钥匙的证据。
亲情?
在利益面前,早就碎成了渣。
“陈丽。”
廖宇的声音依旧冷淡。
“你不是为了秦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是怕你自己。怕你在这个家里,失去了‘女主人’的面子。”
陈丽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。
另一侧的车门也被拉开。
王桂兰挤了进来。
这位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、说话尖刻的岳母,此刻头发凌乱,满脸油光。
她身后跟着几个秦家的远房亲戚。
一个个面色铁青,眼里满是恨意。
“廖宇!你个白眼狼!”
王桂兰指着廖宇的鼻子骂道。
声音尖锐刺耳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小伟今天大喜的日子,你居然想让他身败名裂?”
“这车是你买的没错,但在我们秦家,这就是小伟的脸面!”
“你把钥匙交出来!否则我们就报警说你盗窃!”
亲戚们围了上来。
有人伸手去抓方向盘。
有人试图去拉车门。
车厢内瞬间拥挤不堪。
廖宇没有动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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