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巨响，紧接着是侍者托盘里银质刀叉轻微的叮当声。
严霜站在阴影里，看着戴维举杯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幕。在他身侧，林婉依偎着他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柔弱与骄傲。
这是戴氏集团年度战略会的尾声。
也是戴维向在场所有商业伙伴展示掌控力的时刻。
他故意将酒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，目光扫过严霜，带着惯常的傲慢与漫不经心。
“严助理，”戴维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，“离婚协议签完，你就该知道自己的位置。有些东西，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。”
严霜没有动。
她的声音低沉平稳，不带情绪，只陈述事实和数据。
“戴总，您刚才提到的泰和集团竞标底价，存在0.7%的利润率偏差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泰和集团竞标底价表》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揉皱在洗手间的垃圾桶旁；第二章，它被戴维当作垫杯子的废纸；第三章，严霜将其修正后放在戴维手边；第四章，戴维以为那是旧版本，笑着签字；第五章，严霜当众指出他签错的是包含亏损条款的版本；第六章，戴维试图撕毁文件但发现已归档生效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严霜手中，纸张边缘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您签的不是最终版。”严霜说，“您签的是带有‘对赌失败即无偿转让核心专利’条款的废弃草稿。而真正的执行版，我已经通过区块链存证，同步发送给了审计委员会。”
戴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身后的林婉猛地抓紧了他的手臂，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西装布料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戴维的声音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我说，”严霜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，“戴氏集团的现金流断裂，不是因为市场波动，而是因为您伪造了泰和项目的成本结构。这不仅是欺诈，更是犯罪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侍者们停下了脚步，眼神中闪过惊愕与恐惧。
戴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想反驳，想咆哮，想维持那个高高在上的CEO形象。
但他张了张嘴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就在这时，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。
赵总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雨水顺着衣角滴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