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临时Forensic实验室里，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，和窗外雷声砸在玻璃上的沉闷回响。
严霜站在光谱分析仪前。
白大褂的一角沾着未干的水渍。
她手里捏着那份《泰和集团竞标底价表》。
纸张已经彻底湿透，边缘卷曲发硬。
泛黄的纹理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一行神秘的手写签名，正静静地躺在最后一页空白处。
字迹潦草，力透纸背。
戴维没有动。
他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，领带歪斜，眼神空洞。
林婉靠在门边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赵总站在一旁，双手抱胸，目光如刀。
“开始吧。”
严霜的声音低沉平稳。
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她将文件放入扫描仪。
屏幕亮起。
数据流疯狂滚动。
“墨水成分分析中。”
机械女声冰冷地播报。
严霜盯着进度条。
80%……
90%……
100%。
结果弹出。
严霜眯起眼睛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戴维突然抬起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严霜没有回答。
她转头看向赵总。
“赵总，您之前问，为什么戴维签字时，忽略了旁边标注的‘最终版’三个红字？”
赵总眉头紧锁。
“我确实没看懂。”
“那是印刷错误吗？”
“不。”
严霜按下遥控器。
大屏幕切换画面。
那是第四章的监控录像回放。
快进。
定格。
戴维的手指划过文件右上角。
那里有一块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油渍。
是红酒渍。
来自第二章的酒局。
当时戴维炫耀新欢，林婉故意打翻酒杯。
酒液溅到了这份文件上。
那块油渍，恰好覆盖了“最终版”印章的边缘。
戴维以为那是旧版本的污损。
所以他笑着签下了包含亏损条款的版本。
因为他觉得，那只是个被弄脏的草稿。
“他轻蔑了它。”
严霜说。
“就像轻蔑我一样。”
赵总沉默了片刻。
眼神变得冰冷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