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第三层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林缺的手指划过石壁。
指尖没有触感。
只有冰冷的粗糙感，顺着神经末梢传导到大脑，被翻译成“石头”这个概念。
左手小指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那是刚才滴血认主时付出的代价。
现在，这只手像是一截枯木，沉重，且无用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前方那扇石门。
门后藏着《枯荣经》的真相，也藏着他师父死亡的线索。
更藏着能救他命的“地心炎莲”。
赵无极站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黑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刚才那一战，不仅输掉了令牌，更输掉了作为外门大弟子的尊严。
更重要的是，面具人离去前留下的那张脸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“你最好祈祷里面没有东西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白玉扳指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枚扳指温润如玉，此刻却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林缺没有回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黑玉令牌。
令牌表面原本光滑如镜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那是血液渗入阵法后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《枯荣经》中记载的“败者之印”。
第一章它沾着晨考的冷汗；第二章被鲜血浸透；第三章沾染禁地阴气；第四章刻入林缺掌心；第五章化为灰烬融入经脉；第六章在林缺眼底燃起幽火。
而现在，这枚令牌正在发生最后的变化。
林缺将令牌按在石门中央的一个凹槽上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苏醒的声音。
令牌表面的裂纹开始蔓延。
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出。
那些雾气并不消散，而是沿着石门的纹路游走。
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又像是在吞噬什么。
“这就是你要找的钥匙？”
赵无极冷笑了一声。
笑声干涩，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一块破石头，也想打开青阳宗最核心的禁制？”
林缺依旧沉默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雾气扩散。
直到雾气完全覆盖了整个石门。
轰隆。
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。
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以及……血腥味。
林缺迈步进屋。
赵无极紧随其后。
石室不大，呈正方形。
四壁镶嵌着夜明珠，发出惨白的光。
房间中央，放着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，躺着一具尸体。
尸体穿着青阳宗长老的服饰。
胸口插着一把断剑。
剑柄上刻着一个字：枯。
林缺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尸体脸上。
那张脸，虽然已经腐烂大半，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轮廓。
那是他的师父，清虚子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没想到，禁地的核心密室里，竟然供奉着前任长老的尸骨。
而且，死因如此凄惨。
“这就是你师父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声音来自石室角落的阴影处。
林缺猛地转头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影。
正是之前那个面具人。
但他此刻并没有戴面具。
半张苍白的脸暴露在灯光下。
眼角那颗泪痣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是谁？”
林缺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询问天气。
面具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向石台上的尸体。
“看看他的胸口。”
林缺走近几步。
忍着左手的麻木，伸手拨开尸体胸口的衣物。
在一层层腐烂的布料下，露出了一块黑色的印记。
那是一个烙印。
形状像一只眼睛。
瞳孔部分，是一颗红色的宝石。
林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认得这个烙印。
这是魔道的标记。
“清虚子是被魔道所杀？”
林缺问。
面具人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说。
“他是自愿戴上这个烙印的。”
“为了掩盖《枯荣经》的秘密。”
林缺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面具人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中，带着无尽的疲惫。
“《枯荣经》不是功法。”
“它是一个陷阱。”
“一个专门针对拥有‘寒毒’体质之人的陷阱。”
“青阳宗历代弟子中，每隔十年就会诞生一名寒毒体质的天才。”
“宗门会给予他们最好的资源，最高的荣誉。”
“然后在他们二十岁那年，引导他们进入禁地。”
“用他们的精血，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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