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书房的落地窗。
石晚晴攥着那张染血的空白支票,指尖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。她必须离开这里。去隔壁的书房连接处,那里有一部直连外网的备用线路,只要能在凌晨五点前联系上她的私人律师,就能确认这份“债务转移协议”在法律上的漏洞。
邹廷深要的不是她的顺从,而是她的恐惧。但他不知道,恐惧是可以被量化的,就像他手里那枚银质火漆印章的重量一样。
她转身,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没有发出声音。
经过门口时,陈管家像一尊雕塑般立在阴影里。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石晚晴的下半身——那是服从者的姿态。
“小姐,邹总吩咐,在‘处理完毕’之前,任何人不得离开书房区域。”陈管家的声音机械而冰冷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,“这是为了您的安全,也是为了防止……不可控的变量。”
石晚晴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陈管家身后紧闭的雕花木门,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:凌晨两点三十分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语调平稳,没有颤抖。
陈管家没有动。他甚至微微侧身,挡住了唯一的出口。他的肩膀宽阔,挡住了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弱灯光,将石晚晴困在书房昏暗的光晕里。
“抱歉,小姐。”陈管家低下头,目光落在石晚晴手中那张沾血的支票上,“邹总说,如果您执意要走,他会亲自下来送您。但在那之前,请您回到座位上。”
他在警告她。
石晚晴冷笑了一声。她没有再试图通过陈管家,而是转身走向书桌另一侧的窗户。那是书房的另一条退路,通往外面的露台和楼梯间。
她伸手去拉厚重的丝绒窗帘。
手指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。不是普通的凉,而是一种死寂的冷。
她猛地拉开窗帘。
窗外是漆黑的暴雨夜,雨水疯狂地冲刷着玻璃。而在玻璃外侧,原本应该是金属护栏的地方,此刻多出了一层崭新的、泛着冷光的焊接痕迹。
焊点粗糙却牢固,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,将窗户彻底封死。
有人从外面焊死了窗户。
石晚晴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她迅速检查了旁边的通风口,同样被铁栅栏严严实实地堵死。这里是半山别墅的最高层,一旦断电断网,这里就是一个完美的密室。
她回头看向书桌。
邹廷深还坐在那里。他并没有看她,而是低头把玩着那枚银质火漆印章。金色的徽记在烛光下闪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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