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抽打着上海外滩的写字楼。
唐宁站在律所门口的台阶下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剪裁得体的风衣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女儿唐念的小手。
五岁的小女孩缩在她怀里,脸色苍白,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惊恐。
唐念的右手死死插在口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里装着半张亲子鉴定报告。
那是她们母女在这座城市最后的底牌,也是通往自由的钥匙。
“妈妈,我冷。”唐念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哭腔。
唐宁低下头,用下巴蹭了蹭女儿的额头,试图传递一丝温度。
“别怕,念念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律师特有的冷静与克制。
“再坚持一下,我们就回家。”
就在这时,律所厚重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股混合着尘土味和旧纸张气息的冷风灌了出来。
赵助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。
他浑身湿透,那双昂贵的皮鞋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。
“唐……唐律师。”
赵助理喘着粗气,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他不敢看唐宁的眼睛,只是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唐宁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狼狈的模样。
她知道,这个人刚才一直在监控室里看着他们。
现在,他是唯一能揭开真相的人。
“把你知道的都说了。”
唐宁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语速极快,不容置疑。
“是谁派你来的?那份伪造的授权书,到底是谁签的字?”
赵助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又变成了绝望。
“我不能说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双手抱头,痛苦地蹲了下去。
“说了……我就真的没命了。”
唐宁心中一凛。
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助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决绝。
这不是威胁,这是倒计时。
“赵助理!”
闵锋从律所内追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西装已经被雨水彻底浸透,深色的布料紧贴着他瘦削的身躯,显得更加单薄。
但他眼中的锐利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惊人。
他一把抓住赵助理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赵助理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?”
闵锋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是你老板?还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那个名字已经悬在空气中,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赵助理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扭曲而诡异,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疯狂。
“你们……永远也查不到。”
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唐宁瞳孔骤缩。
“别动!”
她大喊一声,想要冲过去。
但太晚了。
赵助理拧开瓶盖,倒出一颗黑色的胶囊。
他没有犹豫,仰头吞了下去。
整个过程流畅得让人心寒。
仿佛这五年来的监视、背叛、谎言,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终结。
“啊——!”
赵助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捂着喉咙,跪倒在雨水中。
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,迅速染红了灰白色的地砖。
唐宁感到一阵眩晕,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见过太多死亡,但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目睹一个人主动选择毁灭。
闵锋松开了手,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