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青云宗后山的寒意顺着石缝渗进骨血。
林七伏在崔长风居所窗外的枯枝阴影里,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他的呼吸压到了极致,胸腔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头顶的瓦片散发着白日残留的余温,透过粗布衣衫,烫着后背的皮肤。
下方庭院内,一盏孤灯摇曳。
赵执事站在院中,手里捏着一枚漆黑的玄铁令牌。
那令牌边缘锋利,映着灯火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这是执法堂的最高权限令,可以随意搜查弟子居所,甚至可以直接动用私刑。
但此刻,赵执事并没有用它来执行公务。
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「玄铁命牌」。
正是测灵仪式上记录成绩的物件。
第一章时,林七故意在碑前弄出的那道裂痕,此刻正清晰地刻在这块命牌的背面。
裂痕细如发丝,若不仔细看,会被误认为是铸造时的瑕疵。
但在执法堂的查验标准里,这道裂痕意味着「灵力波动异常」,也就是违规。
赵执事用拇指摩挲着那道裂痕,眼神复杂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人影。
然后,他推开了房门。
林七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墙壁,连心跳声都刻意放缓。
屋内传来炭火拨动的声音,噼啪作响。
接着是瓷器碰撞的轻响。
赵执事走了进来,随手将玄铁令牌拍在桌上。
声音沉闷,像是敲在林七的心头。
「事情办妥了?」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是崔长风。
他坐在桌后,脸色比白天苍白了几分,但眼神依旧傲慢。
只是那傲慢之下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白玉扳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办妥了。」赵执事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,「测灵碑的数据已经录入黑名单。长老那边虽然起了疑心,但我把责任全推给了碑体老化。」
崔长风冷笑一声:「老化?那群老顽固信吗?」
「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。」赵执事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「你的配额被冻结了。这个月,你拿不到一块灵石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,割在崔长风的神经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「不可能!」他低吼道,「我明明……」
「你明明什么?」赵执事打断他,目光锐利如刀,「你明明服用了『聚气散』?你以为那药渣处理得干净,就能瞒过执法堂的嗅觉?」
崔长风浑身一震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死死盯着赵执事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原来如此。
那个所谓的「灵力波动异常」,根本不是因为测灵碑的故障。
而是因为赵执事发现了他的秘密。
赵执事收了钱,不仅要保他过关,还要借机拿捏他。
但现在,测灵碑出了意外。
林七的那场「故意失败」,打乱了所有的计划。
「那块命牌……」崔长风指着桌上的玄铁命牌,声音颤抖,「那道裂痕是怎么回事?」
赵执事拿起命牌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。
裂纹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「有人动了手脚。」赵执事淡淡说道,「在测灵碑共振频率最不稳定的一瞬间,有人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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