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入口的石阶上，阳光毒辣。
石七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从禁地带出的“废籍令”。
令牌粗糙，边缘带着未打磨的毛刺，上面刻着两个歪扭的大字：废柴。
这是施严刚才递给他的。
也是施严想给他贴上的标签。
施严站在高台之下，青色法袍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那根记录违规的玉简，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执法堂最高权限的标志。
“石七。”
施严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人群。
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刚刚从禁地活着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。
有人羡慕，有人嫉妒，更多人则是等着看笑话。
毕竟，一个被判定为灵根受损的人，竟然能在那片死亡之地存活三天？
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……作弊。
或者，背后有高人指点。
施严的目光落在石七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次品。
“你可知私闯禁地，按律当斩？”
石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施严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，让施严感到一丝不适。
就像是在看一只已经断气，却还在抽搐的虫子。
“说话！”
施严加重了语气。
手中的玉简微微震动，记录下了这一声呵斥。
石七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“斩？”
他反问。
这两个字在空气中回荡。
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施严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你想抵赖？”
“不。”
石七摇了摇头。
他抬起手，将那枚粗糙的“废籍令”高高举起。
在阳光下，令牌表面反射出黯淡的光。
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石七盯着施严的眼睛。
“这令牌，是真的吗？”
施严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轻蔑更浓了。
“当然。这是执法堂的亲笔签署。”
他说着，指了指令牌背面的一行小字。
那是只有内门执事才能看懂的暗记。
意味着这个“废柴”身份，已经被宗门档案正式收录。
一旦录入，石七将失去所有晋升资格。
甚至连领取基础丹药的权利都会被剥夺。
这是彻底的放逐。
石七看着那行小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真的就好。”
他说。
然后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没有把令牌收起来。
而是张开嘴，一口吞了下去。
“噗通。”
喉咙滚动的声音，清晰可闻。
人群哗然。
“他疯了？”
“那可是法器级别的令牌！直接吞下去？”
王胖子挤在前面，瞪大了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赵长老坐在远处的观礼台上，眼皮微微抬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