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。
浓稠得像凝固的血浆，悬浮在藏书阁昏暗的光线里。
石七屏住呼吸，指尖轻轻划过面前那排摇摇欲坠的书架。
触感粗糙，带着腐朽木头特有的霉味。
他的右手虎口处，那道紫色疤痕正随着心跳剧烈跳动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在提醒他：时间不多了。
体内的异变之力正在侵蚀经脉，那股燥热像火炭一样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如果不找到《枯荣诀》残篇，不出两个时辰，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。
或者更糟——变成禁地里那些游荡的怪物之一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咳嗽声，从前方十丈外的阴影中传来。
石七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他没有回头，而是将身体贴紧墙壁，利用石柱的遮挡，向左侧移动了半步。
盲眼老者。
赵长老的化身。
那个在禁地外围巡视的老者，此刻正手持一盏蓝火灯笼，在书架间缓慢踱步。
灯笼里的火焰不是橘黄色，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。
蓝光所过之处，空气中的灰尘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，不敢飞扬。
石七能听到老者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沙沙。
沙沙。
节奏恒定，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可怕。
他在听。
用耳朵听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。
任何超过正常人体极限的灵力波动，都会引起他的注意。
石七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能量。
他闭上眼睛，不再依赖视觉。
视觉会被光影欺骗，但触觉不会。
记忆中的藏书阁布局，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。
第三层，东侧，废弃区。
那里存放着宗门百年前淘汰的残篇断简。
也是唯一可能藏着《枯荣诀》的地方。
但他必须穿过这片布满“尘陷阱”的区域。
这些灰尘并非普通尘土，而是混合了某种致幻花粉和微弱灵压的混合物。
一旦吸入过多，意识就会模糊，最终沦为老者眼中的“违规者”。
石七伸出左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点在自己的喉结上。
这是一个古老的呼吸法起手式。
通过控制横膈膜的震动频率，来过滤吸入空气的杂质。
半息。
只需要半息的调整。
他感觉到肺部的空气变得清凉而干燥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稍微退去了一些。
就在这时，老者的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距离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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