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院深处的医疗中心隔离室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惨白的灯光打在林缺苍白的脸上，将他眼底的疲惫照得无所遁形。
这里没有测灵广场的喧嚣，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，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的终结。
林缺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处磨损。
那是他刚才翻越围墙时留下的痕迹，也是他与那个光鲜亮丽的内院世界唯一的物理连接。
“你迟到了三息。”
一道温柔却毫无温度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苏婉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整洁的内院医师袍，手里拿着一支透明的注射器。
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，里面流动的并非药物，而是一串幽蓝色的数据流。
那是能直接触发林缺经脉爆裂的控制芯片激活密钥。
林缺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抬眼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丝毫对死亡的恐惧。
“顾长老说，只要你交出‘半息’信物，首席长老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苏婉走到他面前，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她将注射器举到眼前，透过光线观察那串代码的流动状态。
“这是规矩。违规者，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，但更多是一种执行任务的冷漠。
在林缺眼中，苏婉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怕林缺，而是怕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巨大机器。
“规矩？”
林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语速平缓。
“谁定的规矩？是首席长老，还是那些看不见的代码？”
苏婉眉头微蹙，手中的注射器握紧了几分。
“不要试图用言语动摇我，林缺。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缺缓缓站起身，动作僵硬，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。
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盯着苏婉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赵无极消散前传回的那段音频，真的是意外吗？”
苏婉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注射器中的蓝色光点剧烈波动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
林缺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苏婉。
“如果赵无极的死是诱饵，那么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，又是谁的棋子？”
苏婉后退半步，背靠在了操作台上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闭嘴！你不该知道这些！”
她举起注射器，针尖直指林缺的心口。
“把信物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林缺看着那根针，眼神中没有退缩，反而多了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感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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