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三刻。
烈日如熔金般倾泻在外门广场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血腥味和灵力过载后的臭氧味。
测灵碑矗立在中央，那道贯穿碑身的裂痕正剧烈颤抖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像是某种古老巨兽在石壳下翻身。
孟默站在阴影里，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一丝稍纵即逝的破绽。
半息。
只需要半息的时间差。
赵执事脸色惨白，双手死死按在控制台的阵纹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青。
他不敢停。
一旦松手，整个青云宗的外门排名系统将彻底崩溃。
而他欠下的巨额债务，将瞬间变成催命符。
“稳住！给我稳住！”
赵执事嘶吼着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滚烫的石板上，瞬间蒸发。
聂天跪在碑前，七窍流血。
黑色的诅咒如同活物，顺着他的经脉向上攀爬，侵蚀着他的神智。
但他眼中的恐惧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狰狞。
“不能毁……绝不能让外人知道……”
聂天猛地抬头，眼中布满血丝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抓住旁边一名外门弟子的衣领，强行抽取对方的灵力，注入裂缝之中。
那是掠夺。
赤裸裸的、不顾后果的掠夺。
周围的弟子们惊恐地后退，却无人敢上前阻拦。
因为他们看到了赵执事的眼神。
那种绝望中带着狠厉的眼神，仿佛在说：谁敢动，就杀了谁。
秩序正在崩塌。
但崩塌之前，必须有人来填补这个空洞。
孟默动了。
他没有走向人群，而是走向了测灵碑的最底层。
那里是核心阵眼的入口，也是整块石碑受力最薄弱的地方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震颤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枚残片在欢呼。
它在渴望混乱，渴望吞噬那些失控的灵力。
“你找死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聂天不知何时已挣脱了部分束缚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剑尖。
剑尖指着孟默的后心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得掉？”
聂天的声音尖锐而扭曲，像是金属摩擦玻璃。
孟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。
动作不大，却精准得可怕。
就像是在刀锋上跳舞。
“让开。”
孟默淡淡地说道。
只有两个字。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聂天愣了一下。
他从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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