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午后达到了顶峰。
江城的梅雨季总是这样，不声不响地渗透进城市的骨缝里，连空气都沉甸甸地挂着湿意。
花店门口的屋檐狭窄，勉强遮得住头顶的灰云，却挡不住从巷口灌进来的穿堂风。
邵听安站在门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粗糙的棉布纹理。
陆沉舟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。
那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此刻显得有些狼狈，肩头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苍白的皮肤。
他眼底那层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手里那份未签字的文件被他捏在指间，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微卷曲。
隔壁情侣争吵的声音早已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雨滴砸在柏油路面上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「你还要站多久？」
邵听安轻声反问，目光落在陆沉舟脚边那一滩逐渐扩大的水洼上。
她没有看他，只是习惯性地低下头，用拇指按压着围裙上的一道褶皱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陆沉舟沉默了片刻。
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，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晶莹的水珠，最终坠入尘埃。
「我在等一个答案。」他的声音低沉，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。
「什么答案？」
「关于我，关于我们，关于……」他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的情绪，「关于为什么三年了，你还是不肯让我靠近。」
邵听安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烟草味和冷冽须后水气息的压迫感，再次笼罩了她。
她抬起头，撞进陆沉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那里不再有之前的克制与试探，而是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。
「因为不值得。」
这三个字脱口而出时，邵听安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她试图维持那副理智冷漠的面具，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「陆沉舟，我们早就结束了。当初是我提的分手，是你亲手把那些回忆扔进垃圾桶的。现在你又回来做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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