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未至,空气却已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青云宗外门考核广场的角落,阴影浓重如墨。
唐三背靠着冰冷的青石墙壁,指尖死死扣住袖中那块带着血腥味的玉屑。
掌心全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握不住那半块用来买命的下品灵石。
前方三步处,范德坐在一张铺着黑虎皮的太师椅上。
椅子腿下的地面被雨水浸透,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范德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扳指,拇指指腹在扳指表面缓慢摩挲。
哒、哒、哒。
敲击桌面的节奏慢得像是在敲打在唐三的心跳上。
他对面摆着一炷香。
香头燃着一点猩红,火星在潮湿的气流中顽强地跳动,摇摇欲坠。
这是最后一炷香。
也是唐三用命换来的特权。
“李三,或者说……唐三。”
范德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经过精心修饰的冷漠。
他没有看唐三的眼睛,目光落在那截将尽的香头上。
“你刚才跑得太快了。”
范德抬起眼皮,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。
“禁闭室的窗户是你撞碎的,地上的泥脚印延伸到了后山。但奇怪的是,当你出现在这里时,身上竟然没有半点泥土的味道。”
唐三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。
“因为我是从下水道爬出来的。”
唐三低声说道,语速极快,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音,像是某种受惊的啮齿类动物。
“那是宗门废弃的排污渠,直通考核碑后的岩层。我花了两个时辰,才从那里摸出来。”
他在撒谎。
事实上,他是利用经脉受损后灵力滞涩的特性,强行压缩气息,顺着风向逆流而上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范德信了。
或者说,范德需要相信这个解释。
因为只有这个解释,才能掩盖范德私吞灵草、导致禁制阵法出现漏洞的事实。
如果承认是破窗而出,那就意味着有人能轻易突破外门防御。
到时候,问责的不是唐三,而是负责看守的范德。
范德的手指停住了。
哒的一声轻响,扳指磕在桌面上。
他眯起眼睛,审视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。
“下水道?”
范德冷笑一声,身体前倾,那股压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你以为本执事是傻子?那里的淤泥散发着腐尸味,若是从那里爬过,你的衣服、头发,甚至毛孔里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唐三浑身僵硬。
他知道陷阱来了。
范德不是在质疑他的行踪,而是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只要唐三露出一丝慌乱,或者试图辩解,范德就有理由当场格杀他。
毕竟,一个能潜入禁闭室并杀死杂役小五的人,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。
“所以,我没有从下水道爬出来。”
唐三抬起头,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鹰隼。
他缓缓从怀中掏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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