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晨钟沉闷地撞在耳膜上，震落了林七额头的冷汗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柄重锤，狠狠砸在青云宗外门的死寂之上。
柴房内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枯木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那柄沾血的匕首还悬在半空，幽蓝的光泽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黑衣蒙面人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似乎在确认猎物的位置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得像猫科动物捕猎前的屏息。
林七趴在阴影里，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粗糙的青石板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不能动。
动了就是死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从刚才那一瞬间的记忆里拼凑出线索。
乔执事派来的人，手里拿的不是戒尺，而是一把刀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巡查？筛选？
不。
这是清理。
清理那些“不合适”的棋子。
林七的视线落在黑衣人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布袋上。
那是盛放灵石的袋子。
也是乔执事用来收买人心、或者掩盖罪证的道具。
三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最后的家当，也是换取那半句残诀的代价。
如果现在死了，这三块灵石就会落入黑衣人手中，成为他向乔执事交差的凭证。
而他，连尸骨都留不下。
“咳。”
林七故意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久病初愈者的喘息。
黑衣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那双藏在黑色面巾后的眼睛，迅速扫过房间角落。
那里有一堆废弃的柴火，遮挡了大部分视线。
林七知道，他在找什么。
他在找那缕微光。
第四章结束时，半句残诀凝结成的力量实体化，化作指尖的一缕微光。
此刻，这股力量正在林七体内疯狂乱窜。
它不再是虚无的影子，而是带着灼烧感的实质。
经脉在呻吟，骨骼在震颤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。
林七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他必须让黑衣人觉得，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除了一个即将被废掉的废物。
黑衣人缓缓放下匕首，一步步走近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林七的心跳间隙。
林七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频率。
他将体内的灵力压缩到极限，伪装成一种濒临崩溃的死气。
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本能。
装死。
比活着更难。
黑衣人走到柴房中央，停下了脚步。
他蹲下身，伸出手，指尖夹着一枚铜钱。
铜钱在空中翻转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叮。
叮。
这是乔执事的规矩。
测灵台前的弟子，若无法通过考核，便会被视为“废材”。
而废材，不需要活路。
这枚铜钱，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如果铜钱落地时正面朝上，说明此人还有利用价值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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