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前庭的石板路，凉得刺骨。
曹长庚睁开眼时，首先听到的不是风声，而是骨骼摩擦的脆响。
那是李执事在颤抖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玄铁令牌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周围围满了弟子。
有曾经跟在曹长庚身后喊“大师兄”的少年，此刻却低着头，不敢直视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不是因为曹长庚变了模样。
而是因为月榜上那个名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褚明渊的名字。
金光闪闪的「曹」字，变成了虚无。
这不仅是名分的剥夺。
这是规则的背叛。
李执事咽了一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石头。
「曹长庚。」
「你已被宗门除名。」
「经查，你勾结魔物，污染月榜石碑，触犯青云宗铁律第三条：凡动榜者，斩。」
他举起手中的通缉令，纸张猎猎作响。
「即刻起，你不再是青云宗弟子。」
「你是魔物。」
「谁杀了你，赏灵石一万，赐内门资格。」
话音刚落，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握紧了拳头，有人后退了一步，也有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。
这是修仙界的规矩。
名分即力量。
没有名分，就是猎物。
曹长庚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他没有辩解。
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看着李执事。
目光冷硬如冰。
「李执事。」
「你的令牌，掉了。」
李执事一愣。
低头看去。
在他脚边，躺着一枚刻有诡异图腾的印章。
那是第二章里，他从曹长庚袖中掉落的证物。
当时被黑墨覆盖，被视为污点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曹长庚走过去。
弯腰。
捡起那枚印章。
指尖触碰到印章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手臂窜入心脏。
那是上古禁制的味道。
操控低阶弟子的代价。
李执事脸色骤变。
他想抢回去。
但身体僵硬，动弹不得。
因为他看到了曹长庚的眼睛。
那不是人的眼睛。
那是深渊。
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」
李执事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曹长庚没有回答。
他拇指抵住印章边缘。
轻轻一捏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，在死寂的前庭中炸开。
如同冰层开裂。
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。
那不是血。
是符文。
无数细小的红色符文在空中飞舞，瞬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笼罩了整个前庭。
围观的弟子们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们的脑海中，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「跪下。」
没有人想跪。
但身体不受控制。
膝盖弯曲。
骨头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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