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初代院长的灵体悬浮在祭坛上方，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团旋转的黑雾。
崔珏没有后退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蔓延至肩膀的黑色结晶，那是诅咒的具象化，也是权力的烙印。
“你想夺舍我。”
崔珏的声音低沉平静，像深井里的水。
黑雾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夺舍。”
一个古老而沙哑的声音直接在崔珏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这是传承。你是完美的容器，林萧失败了，因为他不够纯粹。”
崔珏冷笑一声。
“林萧是因为看到了真相才自毁，而不是因为不纯粹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榜首令牌。
令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“你害怕了。”
崔珏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害怕我知道，所谓的‘榜首’，不过是一个被选中的祭品。”
黑雾骤然收缩，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无数道怨念从墙壁深处渗出，化作尖啸声刺向崔珏的耳膜。
“闭嘴！”
初代院长的声音充满了暴怒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即将被除名的罪人？”
“在这个大周朝，规矩就是天理。”
崔珏无视那些幻听。
他的目光穿透黑雾，直视那团虚无的核心。
他知道，只要再进一步，就能触碰到那个秘密的核心。
但他也清楚，这一步跨出去，就没有回头路。
“林萧当年看到了什么？”
崔珏问道。
黑雾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一阵阴冷的笑声传来。
“他看到了你的未来。”
“他也看到了我的过去。”
“榜首之位，从来不是荣耀，而是枷锁。”
“每一任榜首，都要用自己的血，喂养这块石碑下的东西。”
崔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令牌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，鲜血再次渗出，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所以，裴松杀了林萧。”
“然后伪造证据，想把你变成下一个牺牲品。”
“但他算错了一点。”
崔珏抬起头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他没有想到，我会主动走进这个局。”
黑雾突然暴涨，瞬间包裹住崔珏的身体。
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初代院长试图强行侵入他的识海，寻找灵魂的缝隙。
崔珏感到脑海剧痛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反而将手中的令牌，狠狠插入了面前的祭坛核心。
那里有一个凹槽，形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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