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冲刷着青云宗清算殿前的青石阶。
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，形成一道浑浊的水帘，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。
执事长老瘫坐在泥泞中，浑身湿透，冷汗与雨水混在一起，顺着他枯瘦的脸颊滑落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那枚空荡荡的青铜牌位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年度清算……年终赏赐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咀嚼沙砾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系统后台的一次微小波动，被他刻意忽略了。
那是为了赶在暴雨封山前完成流程，领受那份沉甸甸的灵石赏赐。
他以为那只是数据延迟。
直到乔安被错误地推上首位，引发全场哗然，沈渊震怒，秩序崩塌。
他才意识到，自己亲手放出了一头猛兽。
而现在，那头猛兽倒在了排水渠的深处，生死不知。
阿蛮站在排水渠入口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胸口的半块屏蔽气息的灵石滚烫得吓人，仿佛要烙进她的肉里。
心悸如潮水般涌来，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
“乔安……”
她嘴唇颤抖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修为尽失的身体让她连站立都困难，更别提进入那条充满污秽与禁制的密道。
赵虎和其他弟子远远围观，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。
他们不敢上前，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刚才那一瞬间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那种触及“神”边缘的战栗。
沈渊站在高处，玄色锦袍在雨中猎猎作响。
他手中的黑色棋子早已粉碎，指尖残留着冰冷的粉末。
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排水渠的方向，眼神深邃如渊。
他知道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***
黑暗。
无尽的黑暗。
乔安的意识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。
没有记忆，没有名字，甚至没有“我”这个概念。
只有本能。
一种求生的本能，像一根细弱的丝线，在虚空中顽强地拉扯着他。
他在坠落。
或者说，他在下沉。
周围是潮湿的石壁，散发着腐朽的气息。
这里是废弃炼丹房后的地下排水渠，常年不见天日，充满了阴寒之气。
乔安猛地睁开眼。
剧痛从肩膀传来，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钎刺穿了皮肉，搅动着神经。
他低头看去。
一把漆黑的利刃，正深深插入他的左肩。
鲜血顺着刀刃滴落，在积水中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持刀的人站在他面前，面容模糊，只穿着一身灰色的执法堂制服。
那是沈渊派出的“清道夫”。
一个被洗脑的傀儡，没有感情，没有犹豫，只有执行命令的本能。
“交出首座玉简碎片。”
清道夫的声音冰冷机械，不带一丝起伏。
乔安没有说话。
他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脑海中，那些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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