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清算殿的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乔安靠在冰冷的石柱上，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。
他低垂着眼帘，目光死死锁住高台中央那枚“首座玉简”。
玉简通体赤红，像是一块刚刚从心脏里挖出的血肉。
那些原本属于系统后台的错误代码，此刻化作了古老而狰狞的血色符文，在雨幕中隐隐跳动。
每一次闪烁，都像是在吞噬他的生命力。
痛。
经脉仿佛被烧红的铁针一寸寸刺穿。
但他不能动，也不能闭眼。
因为只要他一松劲，这虚假的第一名就会崩塌，连带着所有关联弟子都会死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冷汗顺着乔安的额角滑落，砸在脚边的积水里，瞬间晕开。
周围很安静。
只有雨声，和那些压抑不住的、贪婪的呼吸声。
赵虎躲在人群边缘，眼神闪烁，手按在刀柄上，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。
阿蛮扶着乔安的手臂，指尖冰凉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硬生生憋着没掉下来。
她知道，现在哭，就是示弱。
而在青云宗，示弱等于死亡。
高台上，沈渊缓步走来。
玄色锦袍被雨水打湿，紧贴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棋，指节白皙，与周遭的泥泞格格不入。
他的眼神轻蔑，像在看一只困兽。
“乔安，你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沈渊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雨幕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走到高台之下，仰头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，用这种自残的方式，就能保住你的位置？”
“这是污点，是错误，是必须被修正的瑕疵。”
乔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，那双眸子漆黑深邃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就像两潭死水。
但他手中的动作，却出卖了他的冷静。
他缓缓伸出右手，食指轻轻点在“首座玉简”的边缘。
指尖渗出一缕鲜血，顺着玉简表面的纹路蜿蜒而下。
那是燃料。
也是警告。
“修正？”
乔安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沈师兄，规则之上，还有命。”
“我活着，这第一名就在。”
“我死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“大家一起下地狱。”
沈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讨厌这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。
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劲，是他从未拥有，却又深深嫉妒的东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轻蔑逐渐被冷厉取代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
“可惜，嘴硬的人，骨头最脆。”
话音未落，沈渊动了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波动，只是单纯地凭借肉身力量，单手探向高台。
目标明确——折断那枚“首座玉简”。
既然无法通过规则抹去它，那就物理毁灭它。
只要玉简断裂，禁制失效，乔安必死无疑。
全场惊呼。
赵虎瞪大了眼睛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阿蛮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想要冲上去，却被乔安抬手制止。
“别动。”
乔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沈渊的手指，已经抓住了玉简的一端。
他的手指修长洁净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此刻，这双优雅的手，正用力捏住那块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