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的钟声敲过第三响，外门广场上的热气已能烤熟人的脊梁。
李七站在测灵碑前，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拓印时留下的朱砂红痕。那痕迹像是一道诅咒，隐隐作痛，提醒着他这“榜首”之名背后的血腥味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原本喧闹的弟子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，目光死死盯着石碑顶端那道刚刚崩裂的黑纹。黑纹如蛛网般蔓延，最终定格在“榜首”二字旁，透着一股不祥的暗紫。
聂尘站在侧方，锦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。他腰间的那枚温玉不知何时变得冰凉刺骨，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。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僵住了，手里把玩的狼毫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滚入尘土。
“李七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，打破了僵局。
说话的是青云宗外门执事，也是李七名义上的师父——赵长老。
赵长老一身青衫，面容清癯，手持一把折扇，看似仙风道骨，实则眼神中藏着难以察觉的慌乱。他缓步走到李七面前，脸上挂着长辈特有的慈爱笑容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像是在看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。
“你可知，为了保住这榜首之位，你付出了什么？”
李七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习惯性地抬起手，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袖口那处磨损严重的布料。这个动作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。
“付出？”
李七声音平淡，像是问今天的天气，“不过是献了一滴精血，验证了碑文真伪。赵长老说这是荣耀，我信了。”
赵长老叹了口气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嫉妒又恐惧的目光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荣耀？那是陷阱。你以为测灵碑真的公正无私？它只是宗门筛选耗材的工具。”
李七眉头微皱，抬眼看向赵长老：“耗材？”
“不错。”赵长老收起折扇，语气变得沉重而无奈，“测灵碑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撑，而单纯的灵石太贵，唯有年轻弟子的精血与气运，才能作为引子。你成了榜首，意味着你的气运被抽干，根基受损。从今日起，你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在场所有弟子的耳膜上。
赵虎猛地跳了出来，粗声喊道：“老东西！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李七明明是凭实力拿的第一！怎么就成了耗材？”
苏婉在一旁尖声道：“赵虎，闭嘴！这是宗门机密，岂容你胡言乱语！”
她脸色苍白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想起自己收下的那袋灵石，以及聂尘当时那句轻飘飘的承诺——只要稳住局面，事后必有重赏。但现在，局面稳不住了。
李七看着赵长老，眼中没有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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