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余安靠在禁地入口那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后,背脊紧贴着粗糙的石面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,但他连眨眼都显得奢侈。
胃里的那半块辟谷丹正在化开。
那不是食物,而是一团裹着霉味的冰渣,顺着食道滑入丹田时,带起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毒素像无数只细小的蚂蚁,啃噬着他的经脉;但在那剧毒的包裹中,确实藏着一丝精纯得令人战栗的灵力。
那是邹厉给的“蚀骨丹”变种。
余安闭上眼,在黑暗中调整呼吸。他必须在这股灵力被毒素彻底吞噬前,将其引导至四肢百骸。这不是修炼,是求生。就像在悬崖边捡拾碎银,稍有不慎,便是粉身碎骨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。余安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。他迅速用袖口擦去,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。
此刻是午后申时三刻。距离日落还有两个时辰。
距离邹厉规定的“滚进禁地”,还有一个时辰。
如果超时,妹妹余婉的寒毒发作时无药可救。如果失败,他就是替罪羊,死无葬身之地。
余安睁开眼,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,隐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蓝光泽——那是灵气流动的轨迹。他隐藏了这个秘密,如同隐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外门弟子服,将沾血的衣角塞进腰带里。然后,他迈步走出阴影,走向禁地入口广场。
广场上人头攒动。
几十个外门弟子正聚集在此,等待进入禁地采集低阶灵草。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廉价脂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。这是底层修仙界的味道,肮脏、真实,且充满算计。
余安低着头,混入人群。他的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,尽量让体内的灵力波动保持平稳。
“哟,这不是余安吗?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余安脚步微顿,侧目看去。说话的是赵铁,那个昨天目睹了邹厉扣下灵石却不敢作证的同门。赵铁此刻正缩在一个胖子的身后,眼神躲闪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“怎么,被打了一顿,脑子也坏掉了?”赵铁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关心,“听说执事让你去‘送死’?呵,谁让你多管闲事呢。”
余安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地说:“让开。”
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冰。
赵铁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装什么硬气。进了那鬼地方,连条狗都不如。对了,我刚才好像看见……”他故意停顿,眼睛盯着余安的脸色,“你嘴角有血?是不是吃错了东西?”
余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赵铁是个墙头草,但他并不蠢。他或许不知道内情,但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异常。如果余安表现出虚弱或中毒的迹象,赵铁为了自保,很可能会向守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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