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季长老布下的隔音结界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，连雨滴砸在青瓦上的声音都被过滤成一种沉闷的低频震动。贺七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，丹田内的那枚黑印正剧烈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拉扯他的神经。
他并没有试图压制那股力量。
相反，他睁开了左眼，瞳孔深处倒映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如同破碎的镜面，正是天衡玉尺断裂时崩落的一粒微尘，此刻正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贺七轻声呢喃，声音在死寂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些经脉坏死的弟子口中流出的黑血，之所以与他丹田内的阴冷灵力产生共鸣，并非因为巧合，而是因为同源。
那黑雾并非外来的邪祟，而是被宗门高层刻意抹去的“初代实验”残留物。天衡玉尺缺失的那一格刻度，原本就是用来容纳这种力量的容器。如今容器碎了，力量便回到了源头——也就是贺七体内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面前的空气。
在常人眼中，这里空无一物。但在贺七的新视野里，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，它们连接着禁闭室的墙壁、地面，甚至是他自己的四肢百骸。这些丝线是灵力的脉络，也是规则的具象化。
只要轻轻一扯，就能让某个人的灵力逆流。
这就是黑印赋予他的能力：看见“裂痕”。
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响起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明显的犹豫。
贺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知道来者是谁。季长老不敢直接进来杀人，因为赵无极已经放话要彻查此事，任何非正常的死亡都会引发更大的动荡。但季长老需要确认贺七是否真的失去了威胁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门缝推开一条缝隙，季长老那张刻板严肃的脸出现在阴影中。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迅速扫过贺七的身体，最终停留在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上。
“你看起来……不太一样。”季长老的声音透过结界传来，带着些许失真。
贺七缓缓抬起头，左眼的纯黑瞳孔没有丝毫反光，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季长老，”贺七的声音轻柔而平静，顺着对方的话头说道，“您担心我失控？”
季长老眉头微皱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执法令牌：“你体内的黑雾并未消散，反而更加凝实。若任由其发展，你会沦为废人，甚至走火入魔。老夫劝你交出黑印本源，或许还能保你一命。”
“交出本源？”贺七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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