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。
青云宗外门演武场，青石板上那道红色的界线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‘三尺’。
《竞灵碑》第一条铁律：站位越界者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
邵执事站在高台之上，手中把玩着那块刻着‘禁越三尺’的金色令牌。
这是赵天霸的首席令牌。
此刻，它被邵执事夹在腋下，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，又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。
台下三百名考生，屏住呼吸。
没有人敢动。
连尘土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祁默站在队伍末尾。
他穿着那件带着血腥味的黑色斗篷，雨水早已干透，结成白色的盐霜。
体内的毒素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脚底再向前挪动一分，就是死路。
半步登天，半步入地狱。
他选择站在红线边缘。
不多，不少。
“今日晨考，只考一件事。”
邵执事的声音冷硬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守规矩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演武场中央的一块巨石。
“前三名，进入核心弟子序列。其余人，滚出去。”
人群骚动了一瞬，随即归于死寂。
赵天霸从人群中走出。
他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腰间挂着那枚金色的首席令牌。
走路带风，每一步都重重踏在青石板上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径直走向演武场最中心的位置。
那里是距离红线最远的地方，也是最具象征意义的“王座”。
赵天霸停下脚步。
他的右脚，恰好踩在了红线的正中央。
甚至，脚尖还向外探出了一寸。
那是挑衅。
是对规则的践踏。
也是对邵执事的试探。
邵执事眯起眼睛。
全场目光聚焦在那一寸越界的脚尖上。
如果现在执法，赵天霸必败。
但赵天霸身后是赵家。
赵家给邵执事送来的灵石，足够买下半个青云宗的外门资源。
邵执事沉默了。
他看着赵天霸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赵师兄，”邵执事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全场，“你踩线了。”
赵天霸嗤笑一声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
然后，他缓缓收回脚，重新站回圈内。
动作傲慢，毫无歉意。
“邵执事说笑了，”赵天霸大声道，“我赵天霸走路，何须看这破红线？这演武场，是我赵家的地盘！”
哄笑声响起。
有人附和，有人畏惧。
祁默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他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在计算。
赵天霸刚才那一寸的越界，虽然被强行收回去，但在《竞灵碑》的隐性条款中，这叫“心虚之步”。
一旦在心境上产生动摇，灵力运转便会出现微瑕。
对于灵根已有裂痕的赵天霸来说，这一寸，就是致命伤。
“开始吧。”
邵执事挥手下令。
考核内容很简单：争夺演武场中心的三块晶石。
谁拿到，谁进前三十。
考生们如野兽般扑出。
祁默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混乱的人群。
他的目标不是晶石。
而是赵天霸。
他要让赵天霸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因为那“多踏出的一寸”，自毁根基。
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灵气激荡，拳脚相交。
赵天霸凭借强大的肉身力量，一路横扫，轻松夺得第一块晶石。
他站在高处，俯视众生。
“还有谁？”
他吼道。
没人应声。
所有人都忌惮他的武力。
祁默依旧不动。
他看着赵天霸脚下的影子。
阳光偏移，影子拉长。
赵天霸为了显示威风，故意将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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