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静室，无窗。
只有头顶那盏长明灯，散发着惨白的光晕，将阴影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祁默盘膝坐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呼吸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味道，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压抑感。
这种压抑，来自墙壁上密密麻麻刻着的戒律条文。
每一笔，都像是一道枷锁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，刻意收敛了灵力波动，但在祁默耳中，却清晰可闻。
脚步停在门口。
一枚青玉小瓶被从门缝下方的缝隙中推了进来。
瓶子旁边，还有一枚铜牌。
铜牌呈方形，边缘磨得光滑，上面刻着一个“赵”字，纹路繁复，隐隐透着淡淡的灵光。
这是赵家的信物。
也是林婉儿带来的消息。
祁默没有立刻去拿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铜牌上。
铜牌上的纹路，与赵天霸腰间挂的那块金牌，如出一辙。
都是赵家嫡系子弟的标识。
但祁默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铜牌正面的“赵”字，最后一笔的钩，是向内收的。
而他在演武场见过赵天霸腰间的金牌。
那个“赵”字的钩，是向外挑的。
方向相反。
一内一外，看似细微差别，实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灵力运转逻辑。
向内，主守，主藏。
向外，主攻，主显。
林婉儿给他的，不是赵天霸的信物，而是赵家旁支，或者是……赵家内部某位长老的私印。
这意味着，林婉儿并非单纯的盟友。
她袖中藏着另一张牌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祁默是否看穿了这层伪装。
如果祁默吃下丹药，便坐实了他需要外援的事实，同时也暴露了他对赵家内部结构的一知半解。
如果祁默不吃，又显得过于孤傲，容易成为下一个被清洗的目标。
祁默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那枚铜牌。
冰凉。
带着林婉儿掌心的余温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没有碰丹药。
而是拿起铜牌，将其贴在耳边。
铜牌内部，封存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这波动极不稳定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信号。
祁默闭上眼，神识缓缓铺开。
他将自身的灵力与铜牌中的波动相连。
瞬间，一股刺痛感钻入脑海。
那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共鸣。
铜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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