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台中央，青石板上那道朱砂绘制的红线，在晨光下泛着刺目的猩红。
邵执事站在高台之上，腋下夹着那块刻有“禁越三尺”的铁牌。铁牌边缘磨损，显露出常年摩擦留下的暗哑光泽。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列队的三百名外门弟子，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掌心，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邵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灵力测试期间，双脚不得越过红线半步。违者，扣除本月灵石配额，排名降后十位。若因违规导致灵力反噬，后果自负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，浇灭了部分考生心中侥幸的热度。
祁默站在第七十四号的位置，呼吸平稳。他的脚尖距离红线还有两寸。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，也是他经过精确计算后的最佳站位。
他知道，赵天霸就在前方不远处。那个身材魁梧的青年，此刻正满脸横肉地抖动着，腰间那枚代表首席地位的金色令牌随着他的动作晃动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赵天霸没有看红线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祁默，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一种即将爆发前的躁动。
“喂，祁默。”赵天霸开口了，声音粗厉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你刚才躲在后面，是怕输得太难看吧？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笑。
祁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脚下的尘土颗粒。每一粒灰尘都静止不动，仿佛在等待某种判决。
“说话。”赵天霸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这一小步，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具压迫感，但也让他的右脚脚尖，无限逼近那条红线。
邵执事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有说话。他在观察，在权衡。
赵天霸需要保持榜首的位置，这不仅是为了面子，更是为了生存。他的灵根最近出现了裂痕，急需稳固排名以换取宗门提供的疗伤丹药。一旦排名下滑，那些丹药就会优先供给其他更有潜力的弟子。
所以，他不能退。哪怕前面站着的是看似弱小的祁默，他也必须用气势压倒对方，迫使对方先露出破绽。
“我不怕输。”祁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，“我只守规矩。”
这四个字，像是一根细针，扎进了赵天霸膨胀的气球里。
赵天霸冷笑一声：“规矩？在这里，拳头就是规矩！”
话音未落，赵天霸突然发力。他并没有直接冲向祁默，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试图用身体冲撞带来的气流干扰祁默的灵力运转。这是外门比试中常见的小手段，虽然卑鄙，但往往有效。
然而，就在他脚掌落下的瞬间，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细微却清晰的声音。
“咔哒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