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林晚温跪在波斯地毯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看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黑曜石戒指。
它不再滚烫,也不再刺痛。
那些嵌入皮肉的碎片,此刻安静得像是一层黑色的痂,紧紧吸附着她的骨血。
就在十分钟前,那个名为“林晚温”的意识被系统强行抽离。
取而代之的,是苏清歌。
但林晚温没有死。
或者说,她的肉体还在这里,呼吸平稳,心跳有力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,变了。
顾延之站在沙发旁,手里把玩着那只原本属于他的打火机。
他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怒或悲伤。
相反,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彻底放弃挣扎时的满足。
“晚温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林晚温缓缓抬起头。
她没有哭。
眼泪早在意识剥离的那一刻流干了。
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,是一个冷静到极致的灵魂。
她知道自己在演一场戏。
一场关于“苏清歌”复活的戏。
更是一场用命做筹码的博弈。
如果她表现出丝毫对“林晚温”身份的留恋,顾延之就会立刻察觉不对劲。
毕竟,顾延之最恨的,就是背叛。
而他最爱控制的,是顺从。
林晚温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。
那是生理性的恐惧,也是心理上的伪装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?”
她轻声问,声音沙哑,带着刚醒来的迷茫。
顾延之挑了挑眉。
他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。
但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向她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林晚温的心跳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心跳频率在加快。
不是因为她害怕,而是因为她在计算。
距离门口还有五米。
距离书房的密码锁还有三米。
距离那辆停在车库里的车,还有两公里。
只要拿到钥匙,她就能离开这个地狱。
哪怕外面是暴雨,哪怕她是通缉犯。
至少,那是自由的味道。
顾延之在她面前停下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右手那枚黑曜石戒指上。
那里曾经嵌满了碎渣,如今虽然愈合,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黑痕。
“疼吗?”
他问。
林晚温摇了摇头。
“不疼。”
她说谎。
疼得要命。
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。
但她必须忍住。
顾延之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。
冰凉。
粗糙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。
“清歌,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?”
他说着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愧疚?
还是占有欲?
林晚温分不清。
她只知道,这是顾延之的弱点。
他对亡妻的爱,深沉而扭曲。
他无法接受苏清歌的死,所以他将这份执念投射到了自己身上。
甚至,比对待真正的苏清歌还要苛刻。
因为真正的苏清歌会反抗,会逃跑,会不爱他。
而她……
现在的她,正在扮演一个完美的、听话的、永远不会离开的苏清歌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林晚温低下头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“我只记得……我想见你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。
记忆确实混乱。
有一部分确实是苏清歌留下的残片。
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算计。
顾延之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,他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低,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你不记得也好。”
他说,“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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