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汽弥漫,模糊了镜面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林晚温站在洗手台前,指尖死死扣住大理石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。
那枚黑曜石戒指依然戴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它像是一圈冰冷的铁箍,深深嵌入皮肉之中,随着血液的搏动,传来阵阵刺痛。
刚才在书房听到的哭声还在脑海中回荡,那个声音凄厉、绝望,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索命鬼。
【警告:宿主意识融合度上升至15%。若超过30%,将触发不可逆认知污染。】
视网膜上的红光再次闪烁,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十五分钟。
系统给出的倒计时并没有因为进入浴室而停止。
如果十分钟内无法取下这枚戒指,抹杀程序启动。
林晚温深吸一口气,拧开了冷水龙头。
刺骨的寒流涌出,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伸了进去。
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红肿的指根,带来短暂的清醒。
但她知道,光靠冷水是不够的。
戒指的材质特殊,似乎与她的体温产生了某种排斥反应,越是冷却,收缩得越紧。
她需要让手指肿胀。
只有当肿胀到一定程度,戒指才会因为物理空间的挤压而松动,或者……崩断。
这是她在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中找到的唯一线索。
苏清歌曾是个温柔的女人,但在极度痛苦和愤怒时,她会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。
比如,用尖锐的物品刮擦皮肤,制造炎症和水肿。
林晚温咬住下唇,从洗漱台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把修眉刀。
刀片很薄,很锋利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空洞而决绝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摆脱这个该死的替身身份,哪怕要承受钻心的疼痛,她也必须这么做。
刀刃贴上红肿的指根,轻轻一划。
鲜血渗出,混合着冷水,顺着指尖滴落。
剧痛瞬间袭来,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针,一下下扎进神经末梢。
但林晚温没有停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她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自我献祭,每割一刀,就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喘。
肿胀感开始蔓延,原本就勒得发紫的手指,此刻变得更加粗大,皮肤紧绷发亮。
就在她准备再加深一道伤口时,浴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顾延之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,但眼底的红血丝更加明显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戾气。
看到这一幕,他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林晚温手一抖,刀片差点滑落。
她迅速收起修眉刀,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一贯的、卑微又顺从的笑意。
只是那笑容此刻看起来有些扭曲,因为嘴角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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