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叶氏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谢尘推开厚重的旋转门时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还滴着水。
水珠顺着袖口滑落，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与大堂内恒温二十六度的干燥空气格格不入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后的甜腻气息。
前台小姐看到他的瞬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那是看垃圾的眼神。
“先生，这里不是慈善机构。”她甚至没有起身，“请离开，或者去一楼大厅等候访客。”
谢尘没有理会。
他径直走向电梯间。
王秘书快步跟上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纸张边缘还带着热敏打印机的余温。
“老板，安保部那边已经打招呼了。”王秘书的声音很轻，只够谢尘听见，“所有权限已重置。”
谢尘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，按下了直达顶层总裁办的按钮。
电梯上升的过程中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。
苍白，平静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没有人知道，这潭死水下藏着怎样的暗流。
也没有人知道，就在三个小时前，他还只是一个被前妻踩在脚下的穷酸司机。
而现在，他是叶氏集团唯一的债权人，是即将接管这座商业帝国的新主人。
这种身份的转换，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狂喜。
反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。
就像是为了赢一场游戏，把自己变成了游戏的庄家。
赢了，然后呢？
电梯门打开。
顶层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尽头的那扇红木大门紧闭着。
门口站着几个人。
叶婉就站在最前面。
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，妆容精致，但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躁。
在她身后，站着五六个老员工。
这些人都是叶婉的心腹，也是叶氏集团元老级别的人物。
他们脸上带着愤怒，手里攥着手机，似乎在拍摄什么。
看到谢尘出来，叶婉冷笑一声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傲慢。
“谢尘，你别以为签了几张纸就能在这里撒野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老员工。
“这里是叶氏集团，不是你那个破面包车的停车场。”
“如果你敢踏进办公室一步，我就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，你是个靠吃软饭上位的废物。”
周围的员工们发出一阵附和的低笑。
那些笑声里充满了恶意。
像是在嘲笑一只蝼蚁试图撼动大树。
谢尘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叶婉，眼神里没有波澜。
就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叶婉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谢尘会这么平静。
在她的印象里，谢尘应该歇斯底里，应该跪地求饶，或者至少应该恼羞成怒。
而不是这样。
这种平静，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。
但她很快压下了这种不安。
“让开？”
她嗤笑一声，向前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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