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民政局门口那块褪色的塑料遮雨棚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谢尘坐在五菱宏光的驾驶座上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。雨水顺着车窗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外面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身影。
叶婉站在雨中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撕去一角的离婚协议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谢尘，像是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后悔或慌乱。
但她什么也没找到。
只有平静。
那种如同死水般的平静，比愤怒更让人窒息。
“谢尘。”
叶婉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试图维持住精英女性的体面，但声音里的裂痕已经无法掩饰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父亲签了字？”
她没有看赵凯，也没有看周围躲雨的行人。她的世界里，此刻只剩下面前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垃圾的男人。
谢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王秘书。
王秘书低着头，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。
“谢总，叶氏集团境外债务重组失败的消息，已经在华尔街传开了。”王秘书的声音很低，只够谢尘听见，“清算组预计在三小时内接管总部大楼。”
谢尘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叶婉的心口。
叶婉猛地抬起头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境外债务？清算组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泥水，弄脏了她昂贵的裙摆。
她顾不上这些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，像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谢尘，你别想吓唬我！叶家怎么可能破产？我爸是叶氏的董事长，他掌管着整个集团二十年！”
她的声音尖锐起来，带着歇斯底里的意味。
“你不过是个开破面包车的穷鬼，你懂什么是资本运作？你懂什么是跨国并购？”
她伸出手，想要去抓谢尘的车门把手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金属的一瞬间，一只修长却充满压迫感的手，横插进来，按住了车门。
赵凯不知何时绕到了这边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，尽管雨水打湿了他的肩线，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那种富二代特有的傲慢与从容。
他拍了拍叶婉的肩膀，动作看似亲昵，实则是一种强制性的控制。
“婉婉，冷静点。”
赵凯转过头，看向谢尘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之前的轻浮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警惕。
他注意到了谢尘刚才和王秘书的对话。
“破产清算？”赵凯冷笑一声，语气中带着不屑，“谢尘，这种低级玩笑，还是留给你自己消化吧。叶家的底蕴，不是你这种暴发户能撼动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特意加重了“暴发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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