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苏远没有看范世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枚古铜钱上。铜钱还在微微震颤,发出极细微的嗡鸣。
这声音不对。
不是金属撞击桌面的清脆,也不是风吹过的呜咽。这是一种低频的震动,带着某种机械咬合的节奏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像极了三年前,海城地产大亨周正雄猝死时,医院心电监护仪最后那一声长鸣前的杂音。
苏远指尖微动,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强行压下。他必须在这一刻,让范世杰相信“死”是必然的结局,而不是选择。
“肾亏。”
苏远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死亡证明。
范世杰浑身一颤,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死死攥着万宝龙钢笔,指节泛白。他原本以为苏远只是个庸医,想用钱打发走,甚至准备在签字后让人把苏远扔出去。
但这两个字,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挑开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恐惧。
“你说什么?”范世杰的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命门火衰,虚阳外越。”苏远收回手,语气依旧毫无波澜,“你的心脏现在跳动的频率,超过了每分钟一百四十次。这不是病,这是透支。今晚子时前,如果不带走那份协议作为‘药引’,你会死在这里。”
范世杰冷笑一声,试图站起来维持尊严:“苏医生,我是海城首富。我想活,阎王不敢收。我想死,你也拦不住。”
他伸手去拿桌上的《海城地产对赌协议》。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是他转移资产的遮羞布。只要签了字,资金到账,他就能金蝉脱壳。
然而,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协议封面的瞬间,那股墨迹竟然变得粘稠如血。
范世杰瞳孔骤缩。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指尖窜入手臂,直冲心脏。那不是纸张的触感,而是某种活物的痉挛。
“你看,”苏远淡淡道,“连纸都在排斥你。因为这份契约,是用你的命填的坑。”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赵管家走了上来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,斧刃上还沾着刚才为了制造混乱而划破墙壁留下的漆皮。他的眼神空洞,仿佛被抽离了灵魂,只剩下执行命令的本能。
“老爷,”赵管家的声音低沉,却透着疏离,“大小姐吩咐,任何人不得打扰您签署文件。”
苏远看向赵管家头顶的气运。
灰黑色。
浓稠得化不开的死气。
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。或者说,他的命,已经被卖给了别人。
“赵伯,”苏远没有拔针,只是轻轻弹了一下袖口,“你身后阴影里的那位,是不是该出来了?远程操控你的信号源,就在三楼书房。”
赵管家愣了一下,随即猛地回头。
楼梯下方的黑暗深处,站着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。那人手里拿的不是枪,也不是棍棒,而是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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