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田震天被两名警察押在原地，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并没有看向执法者，而是死死锁在那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上。
那支笔就静静地躺在会议桌中央，离姜默的手只有十厘米。
那是胜利的标记，也是这场百亿对赌唯一的见证物。
姜默缓缓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笔身时，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这十天来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窒息感，在这一刻终于消散。
他拿起笔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转身面向田震天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笔钱属于‘那边’的人。”
姜默的声音很低，像结冰的湖面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田震天冷笑一声，尽管双手被铐，他的身体却极力前倾，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。
“你以为拿着这支笔就能证明清白？姜默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赵氏集团动用了底层逻辑，你的账户现在就是个死局。”
“等你明天醒来，你会发现不仅钱没了，连你那些所谓的‘战友’遗愿，也会变成你侵吞公款的证据。”
苏雅站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，眼神闪烁。
她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清楚，只要姜默走出这个门，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。
老陈则在一旁焦急地搓着手，低声喊道：“默哥，别跟他废话，快走！”
姜默没有理会老陈，也没有看苏雅。
他只是盯着田震天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说得对，账户确实受限。”
姜默淡淡地说道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但这支笔，不属于赵氏，也不属于‘那边’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万宝龙，指腹轻轻摩挲过笔夹上的logo。
“它属于这里。”
姜默指了指脚下的地板，又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探头。
“江城中心大厦顶层，24小时无死角监控，实时上传至云端公证处。”
田震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姜默会提这个。
按照常理，赢了官司就该落袋为安，谁会在意这些细节？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田震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姜默将那份已经签署完毕的对赌协议复印件推到了田震天面前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，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要你签一份东西。”
姜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文件，放在协议旁边。
“放弃抵抗声明。”
田震天愣住了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放弃抵抗？姜默，你是不是脑子坏了？”
“我现在虽然被捕，但背后的势力还没倒！”
“你敢让我签这种字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，意味着他将独自承担所有罪责，成为那个“魔鬼”手中最完美的弃子。
姜默的眼神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你不签，警察就会以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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