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会见室没有窗户。
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,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挣扎。
卫清欢坐在铁桌前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她的指尖冰凉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对面的门被推开,陈默律师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带公文包,手里只捏着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信封很厚,边缘有些磨损,像是从某个隐秘的角落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「赵世杰没来。」
陈默把信封推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他说见你风险太大。」
「但他派了中间人,把这个送进了我的抽屉。」
卫清欢没有立刻去拿。
她看着那个信封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赵世杰是白家聘请的心理评估专家,也是那份‘精神不稳定’鉴定报告的签字医生。
如果他不肯露面,说明他害怕了。
或者,他手里有更致命的筹码,足以让他选择沉默而非对抗。
「打开看看。」
陈默提醒道。
卫清欢伸出手指,挑开封口的胶水。
里面滑出两样东西。
一份装订整齐的账目复印件,以及一瓶未开封的小玻璃瓶。
瓶子只有指甲盖大小,标签上印着模糊的化学式,没有中文名称。
卫清欢拿起那张账目。
第一页,就是卫建国挪用公款的记录。
金额巨大,时间跨度长达三年。
每一笔转账的接收方,都指向同一个海外空壳公司。
而那个公司的最终受益人,赫然写着‘白景行’的名字。
卫清欢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父亲不是受害者。
他是共犯。
他在用卫家的血,喂养白家的狼。
「这就是‘净化计划’的源头?」
卫清欢问,声音冷硬如铁。
陈默点头。
「赵世杰在信里说,这瓶药原型,是从卫氏实验室废弃的废料中提取的。」
「所谓的‘情绪失控’,根本不是心理问题。」
「是慢性中毒。」
卫清欢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瓶小小的毒药。
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它无色无味,却能在人体内累积,最终导致神经系统的紊乱和记忆偏差。
难怪白芷柔能精准预判她的站位。
难怪她在婚礼现场会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那不是意外。
那是设计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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