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警察局保释接待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霉气。
卫清欢坐在铁椅上,双手被铐在桌沿。
婚纱早已换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糙的灰色囚服。
但那股红酒的酸涩气味,似乎还顽固地附着在她的发梢,像一道洗不掉的耻辱烙印。
门被推开。
白景行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「签字。」
他把文件推过桌面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「只要你承认今晚是情绪失控,并永久放弃卫氏集团所有股份,我就能立刻安排你出去。」
卫清欢抬眼。
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「代价是什么?」
她问。
白景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代价是你不再拥有反抗的能力。」
「卫家现在是个空壳,你的父亲正在挪用公款的泥潭里挣扎。如果没有白家的注资,明天早上九点,卫氏就会破产清算。」
「而你,将成为这场崩塌的唯一责任人。」
他顿了顿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。
「清欢,别天真了。你以为昨晚的直播能赢?舆论只是一时的狂欢。资本才是永恒的真理。」
「签了它,你还能体面地离开。否则,你会身败名裂,连累卫家上下几百号人陪你一起跳进火坑。」
卫清欢看着那份认罪书。
纸张洁白,上面的条款清晰可见。
放弃股权,承认过错,彻底退出卫氏管理层。
这是一份卖身契。
也是一张投名状。
她想起昨夜书房里,白景行手中那瓶猩红的红酒。
那时他说:「清欢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」
她在替罪。
而现在,他要她亲手斩断自己的退路。
「陈律师呢?」
卫清欢忽然问。
白景行眉头微皱。
「陈默已经被停职调查。他在卫氏的职务终止,是因为……」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,「因为他试图销毁关键证据。」
卫清欢的心沉了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
陈默的突然倒戈,不是跳槽,而是被白景行提前布局好的陷阱。
他们早就知道她会录音,早就知道她会反击。
所以他们故意露出破绽,引诱她交出底牌,然后用法律手段将其封死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。
「你没有选择。」
白景行将一支钢笔放在文件旁。
「签字,或者坐牢。」
卫清欢沉默了片刻。
她的目光越过白景行,看向接待室角落的那台监控摄像头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直播间还在继续。
虽然信号被警方屏蔽,但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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