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比预想中更急。
暴雨如注,砸在钟家老宅青石铺就的庭院里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拍打这扇紧闭的大门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交替的光束穿透雨幕,刺破了夜色,也照亮了裴知远那张因药物作用而扭曲的脸。
他被两名警察反剪着双手,跪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。
深灰色的西装早已不复往日的考究,此刻沾满了泥水与草屑,显得狼狈不堪。
但他嘴角那抹看似关切实则轻蔑的笑意,即便在剧痛中依然顽强地挂着。
直到他看见钟晚撑着一把黑伞,从大门内缓缓走出。
白裙依旧洁白,只是下摆处,那滩干涸的红酒渍像是一道陈旧的伤疤,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“钟小姐。”
裴知远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他微微仰起头,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,落在钟晚脸上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钟晚停下脚步,伞沿倾斜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种沉默让裴知远感到一丝不安,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。
他知道钟晚想要什么。
起搏器电池。
那是父亲心脏起搏器的备用电源,也是证明父亲并非病逝、而是被人为切断生命维持系统的直接物证。
就在刚才,他在书房被带走前,将那枚硬币大小的电池吞进了胃里?不,太明显了。
他藏在了牙齿里。
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位置。
“赵伯,”钟晚轻声开口,语调平稳得没有起伏,“报警吧。”
赵伯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地上的裴知远,又看了看钟晚,最终迟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,小姐。”
警察上前一步,准备给裴知远戴上最后的手铐。
就在这时,裴知猛地动了。
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双眼圆睁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张开嘴,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尖。
不是自杀。
是毁灭证据。
一颗胶囊从他齿间崩裂,白色的粉末瞬间混合着血水喷涌而出,洒在他胸前的衬衫上。
“有毒!”
旁边的警察惊呼一声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这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但钟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,雨伞完全遮住了裴知远的身影,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。
“假的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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