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着落地窗。
许知微靠在真皮沙发边缘，白裙下摆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像一朵枯萎的彼岸花。她闭着眼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只有胸口极其缓慢地起伏，证明她还活着。
程致远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那条绣着“Z”字样的真丝手帕。
他蹲下身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灰尘的名贵瓷器。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，“陈伯正在清理书房，很快就好了。”
许知微没有睁眼。
她能感觉到那只戴着金丝边戒指的手，正一点点探向她的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部黑色智能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时，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电量显示剩余百分之十二。
如果手机离开她的手心超过三分钟，信号屏蔽器就会启动，那段关键的对话将永远消失在网络里。
程致远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没有立刻拿走手机，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，像是在确认某种质感。
“知微，”他低声唤道，“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许知微依旧沉默。
她在赌。
赌程致远对“意外死亡”流程的严谨，更赌他对许氏信托协议那份文件本能的恐惧。
只要她表现得足够虚弱，甚至濒死，他就会优先处理法律层面的善后，而不是急于销毁证据。
毕竟，赵律师说过，如果受害者当场死亡且无遗嘱，保险金赔付周期会被无限拉长。
他需要的是“意外”，不是“谋杀未遂”。
程致远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他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，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“你总是这么倔强。”
他终于伸手，握住了那部黑色智能手机。
许知微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掰开她僵硬的手指。
就在手机即将脱离掌心的瞬间，她故意让身体彻底瘫软下去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。
程致远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知微？”
没有得到回应。
只有窗外雷声轰鸣，掩盖了她细微的喘息。
程致远试探性地叫了两声，见她没有反应，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一些。
他站起身，将手机揣进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。
那个动作很慢，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确保手机不会滑落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向书房门口。
在跨过门槛之前，他停顿了一秒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对着空气说了一句：“陈伯，把一楼的监控录像备份到云端，密码设成我的生日。”
这是命令。
也是试探。
他在看许知微是否有反应。
如果她醒了，听到这句话，一定会惊恐或愤怒。
但沙发上的人毫无动静。
程致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看来，她的意识确实模糊了。
他走进书房，反锁了门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，也隔绝了许知微的视线。
书房内，灯光昏黄。
程致远走到书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那是婚约解除协议书，以及一份经过伪造的心理评估报告。
报告显示，许知微患有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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