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廷渊并没有真的让王管家带她去客房。
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光线与声音。
施清越被推搡着跌坐在真皮沙发里，那件定制的白色高定礼服此刻已不再是圣洁的象征。裙摆上的泥水干涸成褐色的斑块，像是一块块丑陋的癣疥，而胸口那团墨迹早已晕染开来，顺着丝绸的纹理向下蔓延，如同某种正在扩散的毒液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指尖轻轻抚过袖口那道撕裂的痕迹。
那是第三章时留下的伤疤，如今看来，竟有些触目惊心。
“你以为吞下那个U盘，就能拖延时间？”
柳廷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，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一丝不苟。他的眼神阴鸷，嘴角挂着那一贯看似温和实则轻蔑的笑意。
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部老式的黑色座机听筒，手指在上面敲击了两下，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的序曲。
“清越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，“施氏的资金链已经断了三天。明晚的股权投票，不过是走个过场。我要的不是收购，是清算。”
施清越抬起眼帘，语调轻柔平稳，带着疏离的礼貌：“所以，廷渊哥哥急着报警？还是说，你怕我在这最后的时间里，做出什么让你更难堪的事？”
“难堪？”
柳廷渊冷笑一声，将听筒重重摔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施家旁支那些老狐狸，早就等着看笑话了。奶奶更是急得不行，恨不得把你这枚弃子扔出去，好保全柳家的名声。”
他逼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手里没牌了，清越。连你自己都成了棋盘上的弃子，还妄图翻盘？”
施清越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心动，如今却让她感到彻骨寒冷的男人。
她的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绞痛，那是异物带来的不适，也是她忍耐的极限。
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那抹温柔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赵记者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相机，脸上挂着圆滑而试探性的笑容。
“柳总，施小姐，真是抱歉打扰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两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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