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,但雪停了。
廖婉站在旅馆门口,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冽的空气冻硬。她手里攥着那把备用的钥匙——那是陈阿姨在得知江远山退房时,颤抖着塞给她的。
“他……终于走了。”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,眼神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,“说是去南方了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廖婉没有接话,只是推开了侧门。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烟草味混合着潮湿霉斑的气息。这种味道很熟悉,像极了花店后仓里那些来不及修剪、开始腐烂的枝叶。
她走向三楼尽头的那间房。门没锁,虚掩着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窗缝透进一丝惨白的月光。廖婉屏住呼吸,脚步放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幽灵。她走到窗前,指尖触碰到玻璃,冰凉刺骨。玻璃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雾气,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她用袖子轻轻擦拭出一小块透明区域。
窗外是那条安静的梧桐街,路灯昏黄,积雪覆盖了路面,洁白而寂静。没有他的身影。
廖婉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转身,目光扫过房间。这里简陋得近乎荒凉,一张铁架床,一个掉漆的行李箱,还有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。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,那是她之前埋下银戒的地方。
不,不对。
她的视线定格在窗台上。那里原本应该空无一物,此刻却摆着一盆枯萎的白菊。花瓣已经干瘪成褐色的纸片,蜷缩在陶土盆里,像是一具微型的尸体。而在枯花的根部,压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。
廖婉走过去,手指微微发抖地拿起那张纸条。纸张边缘有些毛糙,上面的字迹瘦削而潦草,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写下的:
“花开了,我也该谢幕了。”
那一刻,廖婉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。为什么他要离开?为什么要在忌日之后立刻消失?那个非标准的蝴蝶结,那次沉默的接受,难道真的只是一场误会?
她猛地看向那个黑色铁盒。它还在原地,但重量似乎变了。她想起上一章结尾的那个疑问:既然他就在那里,为什么他要选择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将自己隔绝在生者的世界之外?
答案不在距离,而在时间。
他不是在躲避世界,他是在等待死亡。或者说,他在等待一个能让悲伤结束的节点。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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