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古籍阅览室的空气里,悬浮着细碎的尘埃。阳光透过高窗的百叶帘,被切割成一道道光柱,落在积灰的木质桌面上。廖婉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本泛黄的《市报》合订本,指尖传来纸张粗糙而干燥的触感,像极了深秋枯叶摩擦的声音。
她是在寻找“11.15”。
那个日期刻在戒指内侧,也刻在她心里某个无法愈合的缺口上。她想确认那天是否发生过什么,是否有一场车祸,或者一次意外,让江远山的生活在那一天彻底断裂。如果真相只是普通的疾病或衰老,那么他十年的沉默便多了一层无谓的沉重;但如果是一场事故,那么他的回避,或许是一种更深层的自我惩罚。
数字化检索系统屏幕闪烁着红色的故障代码,像一只疲惫的眼睛。管理员是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,推了推眼镜,无奈地耸肩:“当年的地方小报早就绝版了,扫描不全。你要找的那一年,系统正好坏了。”
廖婉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她知道线索断了。唯一可能知道细节的老交警早已搬离这座城市,去南方种茶去了。所有的路都通向死胡同,就像那些被修剪得过于整齐的白菊,看似完美,实则失去了生长的野性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时,一张夹在书页间的剪报滑落出来。
那是一张黑白照片,边缘已经卷曲发黄。照片背景模糊,是一处警戒线围起来的路口。前景是破碎的玻璃和变形的车身,而在画面最右侧的远处,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人影。那人侧脸低垂,黑框眼镜后的轮廓,与江远山惊人地相似。
时间戳显示:十年前,11月15日。
廖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死死盯着那个人影,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。如果他在现场,为什么从未提及?为什么十年来,他只在忌日出现,买同样的花,说同样的话,却从不解释那枚戒指为何会出现在花盆的泥土里?
她试图将这张照片翻过来,看看背面是否有文字说明,但动作太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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