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左上角，那行血红色的倒计时条正在剧烈闪烁。
【新手保护期剩余：01:45:12】
【当前电量：0.58%】
陈野靠在电梯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怀里的U盘烫得几乎要灼穿外套，但比温度更让他战栗的，是脑海里那个刚刚弹出的系统提示框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实验体007号数据异常。】
【状态判定：失控。】
【执行指令：清除。】
“原来如此。”
陈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所谓的退役，所谓的保护期，不过是饲养员给小白鼠设定的观察窗口。他以为自己在利用规则漏洞求生，殊不知从登录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是笼中之物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没有预想中的黑暗通道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白色灯光。
赵主管站在电梯口，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正对着陈野。他的制服笔挺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，没有任何惊讶，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“陈选手，你的反应速度下降了30%，这让你看起来……很狼狈。”赵主管的声音平稳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把U盘交出来，我可以帮你申请‘安乐死’套餐。至少，你不会记得自己是个失败品。”
陈野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主管的肩膀，看向身后的走廊尽头。那里有一扇通往天台的玻璃窗，窗外是凛冽的冬夜寒风，以及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唯一的死路。
【电量：0.56%】
视野边缘的马赛克干扰加重了，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点。陈野感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，那是能量枯竭的前兆。
他必须动。
现在。
陈野猛地抬起右手，并没有冲向赵主管，而是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你忘了吗？”陈野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技术宅特有的固执，“在这个游戏里，只要我不下线，我就还是玩家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整个人向后倒去，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。
不是逃跑，而是自毁。
【兑换：痛觉屏蔽协议。代价：永久损失10%生命值上限。】
嗡——
大脑深处再次响起低频震动。
剧烈的疼痛瞬间被切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感。陈野借着反作用力，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弹射而出，直扑那扇厚重的防火玻璃窗。
“拦住他！”赵主管脸色骤变，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。
一道无形的电磁脉冲从平板射出，直击陈野的后背。
如果是以前，陈野能轻松侧身避开。但现在，他那下降了30%的反应速度让他慢了半拍。
滋啦！
电流穿过身体的瞬间，肌肉痉挛让他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。但他没有停，也没有减速。
砰！
玻璃窗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陈野撞破了窗户，整个人跌入外面漆黑的夜空。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，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。
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通风井。
狭窄、潮湿、充满铁锈味。
陈野在空中调整姿态，双手死死抓住通风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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