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冷光倾泻而下，将宴会厅照得如同停尸房般惨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白芷站在舞台中央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她看着陆廷深那张逐渐扭曲的脸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读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陆廷深的手指死死扣住那份文件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后的失控。
“白芷，你是在逼我死？”他压低声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。
白芷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看向台下那些交头接耳的宾客。
苏婉儿已经站了起来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手中的折扇被捏得变形。
陆家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读啊。”
白芷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，是嘲讽。
陆廷深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他想抢过文件，想撕碎它，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扔出陆家大门。
但他不能。
因为台下几百双眼睛正盯着这里。
盯着陆家的体面，盯着这场精心策划的联姻。
一旦他动手，就等于承认了文件内容的真实性。
等于承认了他陆廷深，是个连亲生骨肉都不敢面对懦夫。
“你以为，”陆廷深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拿着这张纸，就能威胁我？”
白芷后退半步，避开了他的气息。
“这不是威胁。”
她轻声说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这是通知。”
陆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通知？
一个被他抛弃的前妻，一个私生子的母亲，有什么资格给他发通知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胸口的翻腾。
既然软的不行，那就来硬的。
“保安！”
他高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从两侧冲上台，伸手就要去抓白芷的手臂。
白芷没有躲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靠近，眼神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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