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别墅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地下室的气温比地面低了三度。
严知意站在冰冷的金属台旁，看着秦叙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件白衬衫。
不是今晚宴会上那件崭新的、象征纯洁与承诺的高定款。
而是之前被红酒泼洒过、随后被粗暴扯下、在浴室滴水、最终扔进洗衣袋的那一件。
此刻，它被熨烫得平整如初，却透着一股陈旧的、挥之不去的酒渍味。
那是罪恶的味道。
也是束缚的味道。
“穿上。”
秦叙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将衬衫递过来，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严知意的手背。
冰凉。
像蛇信子舔舐皮肤。
严知意没有接。
她垂着眼眸，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：【警告！当前‘完美替身’死局未破。若拒绝穿戴，将触发强制惩罚机制——神经痛觉放大十倍。】
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只有穿上这件沾满过往罪证的衬衫，才能靠近身后的核心数据终端。
只有靠近，才能下载那份关于她身世的黑料。
否则，她将永远沦为玩偶，直到精神彻底崩溃。
严知意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胃里的翻涌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怯懦而温顺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“秦叙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颤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“我不想要别的衣服，我只想穿你给的。”
这句话，精准地击中了秦叙的傲慢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果然，还是那个听话的严知意。
那个被他精心塑造、无论遭受何种打击都会乖乖回到笼子里的第七号实验体。
“乖孩子。”
秦叙轻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严知意在低头的瞬间，藏起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接过衬衫。
布料粗糙，带着体温残留后的余温。
每一寸纤维都在提醒她，姐姐是怎么死的，她自己又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严知意开始穿衣。
动作缓慢，甚至显得有些笨拙。
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秦叙抱着双臂，倚靠在墙边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她的瞳孔是否收缩，观察她的呼吸是否紊乱，观察她是否在伪装。
“手抖什么？”
他问，语气慵懒，却暗藏锋芒。
“怕我？”
严知意系扣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泪水在打转。
“怕……”
她轻声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怕你不喜欢我。”
这句回答，出乎秦叙的意料。
他预想过愤怒，预想过恐惧，甚至预想过绝望。
唯独没想过，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依恋。
那一刻，秦叙眼底深处，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绝望。
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像是某种早已腐烂的情绪，突然被挖了出来，暴露在空气中，刺痛了他的神经。
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。
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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