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天枢大厦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,像无数条灰色的蛇。
陆沉靠在B2层核心机房的金属墙面上,呼吸被压缩成极细的嘶声。
他的左腿还在抽搐,那是上一秒被“唯一性校验”规则反噬留下的后遗症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已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屏。
【系统自检完成】
【错误副本:已清理】
【当前状态:正常】
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眼底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利用系统对于“冗余数据”的自动清除机制,诱导那三个穿着灰色丝绸睡衣的复制体触发了互斥协议。
当他们的生物特征指纹在同一扇门前重叠时,系统判定为逻辑冲突。
于是,他们消失了。
不是死亡,是格式化。
就像擦掉黑板上写错的粉笔字。
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全是冷汗,但指尖稳定得可怕。
他必须趁现在。
核心机房的主服务器就在前方十米处,那台黑色的机柜散发着低温的嗡鸣,像是某种巨兽沉睡时的呼吸。
只要插入物理断网钥匙,就能切断B2层与云端的所有连接。
这是他在前两次迭代中总结出的唯一生路。
只要断开连接,系统的抹除指令就会因为延迟而失效。
哪怕只有三分钟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的U盘。
U盘表面刻着一行小字:`ROOT_ACCESS`。
这是他用自己三次迭代的记忆碎片换来的权限密钥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防静电地板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在倒计时。
程默就坐在服务器前的转椅上。
背对着陆沉。
他穿着一件和陆沉一模一样的灰色丝绸睡衣,衣领处还沾着一点昨晚没洗掉的咖啡渍。
这种生活化的细节,让此刻的恐怖感成倍增加。
仿佛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管理员,而是一个刚加完班、准备回家睡觉的普通职员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
程默没有回头,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。
“按照《天枢大厦安全条例》第42条,非授权人员进入核心区域超过三十秒,将触发强制休眠。”
陆沉停下脚步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U盘,指节泛白。
“条例不适用。”
陆沉的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硬。
“我是本体。”
程默轻笑了一声。
他缓缓转过椅子。
那张脸苍白、湿润,眼神松弛。
手里把玩着一把黄铜色的老式钥匙。
“‘本体’是个很迷人的概念。”
程默站起身,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睡衣的下摆。
“但在代码的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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