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，而是细密、阴冷，像无数根针扎在车窗玻璃上。
袁念坐在后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备用密钥。
黄铜表面已经不再发烫，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块墓碑，又像一把钥匙。
司机是陈秘书安排的人，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但袁念知道，这辆车的每一个零件，都连着廖振南的耳朵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机屏幕。
上面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，来自警方经侦大队。
“袁念女士，请您配合调查关于袁氏集团资金流向的问题。请于今日上午十点前前往城郊私人疗养院接受问询。”
字迹冰冷，没有温度。
这不是邀请，是通牒。
廖振南动作很快。
快得让袁念有些意外，也有些……欣慰。
如果他不急，说明他还有底牌没亮出来。
如果他急了，说明他的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“停车。”
袁念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。
司机愣了一下，踩下刹车。
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。
这里距离城郊私人疗养院还有两公里。
周围是一片荒废的林地，杂草丛生，雨水打湿了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袁总，到了那里……”司机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。”
袁念推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
冷风瞬间灌进她的衣领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但她站得很稳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撑开。
伞面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。
她没有叫车，也没有再联系任何人。
她选择步行。
既然廖振南想把她引向警局，那她就偏不走那条路。
她要自己去那个地方，看看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。
通往疗养院的小路泥泞不堪。
每一步踩下去，都会溅起浑浊的泥水。
袁念穿着高跟鞋，鞋跟陷进泥土里，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出。
但这并不影响她的速度。
相反，这种阻力让她更加清醒。
她想起了父亲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念念，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当时她以为那是病危呓语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可能是一句警告。
警告她，这个家族里，没有人是干净的。
包括那个看似慈祥的父亲。
半小时后，疗养院的铁门出现在视野中。
大门紧闭，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锁。
门锁已经被换过，新的锁芯泛着银光，与周围斑驳的铁锈格格不入。
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抽烟。
看到袁念走来，他们并没有阻拦，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其中一人掐灭烟头，走了过来。
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。
“袁小姐，这里是私人领地，非请勿入。”
他的语气恭敬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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