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炸开，震得顶层书房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。
袁念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，指尖那枚黄铜密钥已经凉透了。
刚才地下二层的“咔哒”声，不是开锁的声音。
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个信号——如果钥匙插进去没有阻力，说明锁芯已经被人为替换过；如果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，才是正常的机械咬合。
刚才那一瞬的阻滞感，意味着书房的主锁早已失效。
廖振南早就知道她会来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就没想拦她进这个房间。
袁念推开门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淡淡的雪茄香气扑面而来。
书房很大，灯火通明，却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，坐着一个男人。
廖振南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听到动静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眼镜架在鼻梁上，透过镜片看向门口。
“你比我想像中来得快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，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，而不是一个涉嫌侵吞五千万公款的嫌疑人。
袁念没有回答。
她反手关上门，落锁。
动作很轻，但在死寂的书房里，清晰可闻。
“陈秘书说你在找东西。”
廖振南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。
“我也在找东西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一份关于‘备用密钥’去向的报告。”
袁念瞳孔微缩。
父亲从未提过这个词。
在她认知里，那只是一枚普通的黄铜钥匙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她问。
声音冷静，像手术刀划过皮肤。
廖振南笑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袁家老爷子是个谨慎的人。”
他说，“但他也是个浪漫主义者。他把最重要的底牌，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袁念的目光扫过书房。
书架、保险柜、办公桌……
每一处都透着精心设计的秩序感。
“钥匙不在你手里。”
廖振南突然说。
袁念心头一跳。
“那在哪里？”
“在你以为安全的地方。”
廖振南指了指她的口袋。
袁念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那枚黄铜密钥不见了。
就在她推开书房门的那一瞬间，有人动了她的手袋。
是陈秘书？还是……
“别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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