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整。
指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着陈默紧绷的神经。
王桂兰坐在沙发正中央，老花镜滑到了鼻尖，手里那把抹布已经擦过第三遍电视柜了。
“怎么还没好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神像钩子一样扎在陈默身上，“小雅马上要视频通话了，你这破网要是再卡，我就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全扔出去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脚边那个黑色的弱电箱上。
箱盖已经被他悄悄撬开了一道缝隙，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网线接口。
而在那些杂乱的白色和蓝色线缆深处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“黑匣”。
代号：黑匣。
军用级加密网关。
它此刻就嵌在家庭主路由器的底层协议里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，等待着猎物的靠近。
陈默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。
屏幕右下角，那个红色的警告图标再次闪烁。
`权限请求：Root访问。`
`状态：等待确认。`
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，让网关进入了一种不稳定的休眠状态。
它需要更多的算力来维持与上游服务器的连接。
而这里的算力来源，就是这栋老旧小区老旧的宽带线路。
如果拒绝，网关会自动断开，所有异常流量日志将中断，妻子账户冻结的风险虽然解除，但陈默失去了一次向幕后黑手传递信号的机会。
更重要的是，岳母正在逼近。
“陈默！”王桂兰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？我早就说过，你那种工作不稳定的人，别在家里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”
她站起身，拿着抹布一步步走向陈默。
她的影子笼罩下来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陈默感觉到手腕上残留的痛感，那是刚才被她掐出的淤青。
他没有退缩，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微微低头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：“网络延迟过高，正在重传数据包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王桂兰皱起眉头，一脸嫌恶，“装什么专家？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。”
她伸出手，想要去拔陈默身后那个插着电源的路由器插头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白色塑料插头的瞬间，陈默动了。
他的拇指重重地按下了屏幕上的“允许”键。
`权限已接管。`
`握手协议启动。`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电流声从弱电箱内传出。
紧接着，客厅里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电压不稳，而是一种带有节奏感的频闪。
就像某种摩斯电码，又像是心脏骤停前的最后一次搏动。
王桂兰吓得尖叫一声，猛地缩回手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“怎么回事！停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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