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车库的卷帘门上，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。
信号格归零的那一刻，岑宁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站在昏暗的入口处，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移动硬盘。
汪廷就站在她对面，昂贵的西装早已湿透，紧贴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冷汗，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。
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硬盘。
而是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抚过硬盘外壳上的一处细微划痕。
那是一道不起眼的凹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
汪廷的手指在那上面停留了整整三秒。
眼神从最初的轻蔑，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、近乎痴迷的凝视。
「这是你留下的？」他低声问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岑宁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，心里清楚，那道划痕不是意外。
那是三年前，他在伪造车祸现场时，为了掩盖刹车痕迹，用工具撬动底盘留下的。
也是他所有谎言的起点。
「把它给我。」岑宁说。
她的声音很冷，像这地下室里的空气一样，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汪廷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「不给。」
他把硬盘揣进怀里，动作快得像是在藏匿什么赃物。
「岑宁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
他逼近一步，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，扑面而来。
「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陪我来取车钥匙吗？」
岑宁后退半步，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「因为你需要一个见证者。」
她平静地说出了答案。
汪廷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聪明。」
他拍了拍手，尽管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。
「老陈已经走了。他带走了备用油桶，也带走了监控录像的备份。」
「现在，这栋楼里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」
「而你，是我的共犯。」
岑宁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汪廷眼中的疯狂。
他知道自己的公司资金链断裂，知道他在进行非法借贷，更知道今晚一旦断电，所有的账目都将无法平复。
他需要一个替罪羊。
或者，至少需要一个能证明他“正常”生活的证人。
如果岑宁此刻站在这里，如果他之后试图转移资产或销毁证据，岑宁就是唯一的目击者。
在法律上，目击者的沉默，有时比证词更有力量。
「你想让我帮你？」岑宁问。
「我想让你帮我重启发电机。」
汪廷指了指身后那条通往地下室的通道。
「我的车需要电启动。我的电脑需要电下载数据。我需要恢复电力，才能处理那些……麻烦。」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凶狠。
「如果你不配合，我就把你日记本里的内容，全部发给媒体。包括你偷窃发电机的行为。」
岑宁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「汪廷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雅马哈EF2400i便携式发电机的钥匙扣。
金属在微弱的红光下，闪烁着冷冽的光泽。
「发电机在我家。不在你家。」
「而且，它现在的状态，并不稳定。」
汪廷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冲过来，一把抓住岑宁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凉，却在剧烈颤抖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油箱见底了。」岑宁淡淡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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