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老城区,梧桐巷尽头。
一家没有招牌的牙科诊所,门牌上的漆剥落了一半,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。
赵隐推开门时,风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烟草混合的气味。
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显示:2024年5月21日,下午3点15分。
距离婚礼现场爆炸,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。
距离银行划走他最后一笔流动资金,还有二十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。
赵隐坐在诊疗椅上。
金属椅背冰冷,透过衬衫渗入皮肤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。
那枚刻着沈家徽章的戒指还在。
但此刻,它不再是信物。
而是枷锁。
胃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那是那颗SIM卡所在的位置。
吞下它的那一刻,他就把自己变成了一只活体信标。
任何持有终端的人,都能实时定位他的心跳和位置。
“坐稳。”
说话的是老陈。
一个戴着放大镜、手指粗糙如砂纸的老医生。
他是地下黑市里唯一敢碰军用级植入物的医生。
也是赵隐在这座城市里最后的退路。
老陈手里拿着一把止血钳,在无影灯下闪着寒光。
他没有看赵隐的眼睛。
只看那个藏在胃壁黏膜下的微小异物。
“你确定要取?”
老陈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这颗芯片不是普通的GPS模块。”
“它是军用级的神经丛嵌入型追踪器。”
“强行剥离,会切断你的迷走神经。”
“后果只有两个:休克死亡,或者永久性植物人状态。”
赵隐面无表情。
他的语调平稳,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有没有物理屏蔽的方法?”
“比如铅板包裹?或者信号干扰场?”
老陈冷笑了一声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病历档案。
扔在赵隐面前的托盘上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破了赵隐的手指。
一滴血珠渗出,染红了纸角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老陈指着档案上的一行数据。
“这是三年前,我在西非战区回收的一个样本。”
“同样的芯片。”
“使用者试图用铅板屏蔽信号。”
“结果呢?”
赵隐沉默。
他知道答案。
军方设计了反向逻辑。
一旦检测到信号异常或屏蔽层存在,芯片会释放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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