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,暴雨声被厚重的隔音墙过滤成一种低频的嗡鸣,像极了某种仪器故障时的电流声。
卫清欢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爱马仕凯莉包的边缘。皮革冰凉,带着金属扣件特有的冷硬触感。她没有看对面的人,而是死死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,液面平静如镜,倒映出她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你父亲并没有离开。”聂远洲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温和、平稳,像是一层精心打磨过的釉面,光滑却冰冷,“他在看着你。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来一份文件夹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。指节处那层因长期握笔而形成的茧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那是权力与掌控的痕迹。
卫清欢没有伸手去接。她的目光越过那份文件,落在聂远洲的眼睛上。那双眼睛看似温和,实则充满了审视,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割着她仅存的理智防线。
“Watcher APP的数据流向,我查过了。”卫清欢开口,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铁锈,“服务器位于一家离岸空壳公司。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但受益人签名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刺的弧度:“用的是我妈去世前常用的电子印章格式。那种特殊的防伪纹理,连我都很少用,你却知道?”
聂远洲没有否认。他只是微微前倾身体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姿态放松得近乎傲慢。“清欢,有些东西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。你太累了,累到开始把幻觉当成事实。”
他抽出一张纸,滑到卫清欢面前。那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,纸张厚实,打印字体工整得近乎冷酷。
“三年前手术后,你被确诊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,伴随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。”聂远洲的声音依旧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你所谓的‘复仇’,那些关于助孕环的记忆,可能只是病症发作的一部分。你在攻击一个并不存在的敌人,为了掩盖你自己内心的破碎。”
卫清欢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她低头看向那份报告,视线扫过诊断结论,然后停留在主治医生的签名栏。
那里是空的。
没有签名,没有盖章,只有一行极小的备注字迹,墨色尚新:
*“患者对‘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